顧心棠“噗”了一聲笑出來，又重新拿起手機：“行吧，反正我先留著了，週末回去試試。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沈知意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沒有抬頭：“不了，週末要回家。”
“好吧。”顧心棠癟癟嘴，低頭又劃了兩下螢幕，嘴裡唸叨著，“那我週末回來跟你說效果。”
她收好手機，拿起筷子扒了幾口飯，含糊地說：“行，吃完了。”
兩個人端著餐盤放到回收處，走出食堂。
——
下午的課結束，沈知意收拾好東西，走出教學樓。
天還沒有全暗，路燈還沒亮，陽光斜斜地鋪在路面上。
她沿著路邊往公寓走，手裡拎著帆布袋，袋口露出半截琴譜的邊角。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以為是他的訊息，掏出來一看，螢幕上顯示的是——爸爸。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立刻接，看著那個名字閃了兩秒，還是按了接聽鍵。
“喂，爸。”
“你放學了吧？”沈建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
“剛下課，正準備回公寓。”
“不用回了，我讓人過去接你了。車已經在路上了，你就在校門口等，別走遠了。”
沈知意握著手機，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現在？”
“嗯。明天週末，早點回來。你王叔叔那邊下午來電話問你好不好，我和他提了一嘴你週末回來，他說正好他們週末也在家。”
沈知意站在路邊，捏著手機。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成了父親和客戶之間的一件“順帶一提”的事了。
“......知道了，爸。”
“嗯，掛了。”
電話斷了。
沈知意站在路邊，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螢幕顯示通話結束。
她站在校門口的那棵樹下，大約過了不到十分鐘，一輛黑色的轎車順著路邊慢慢開了過來。
開車的是父親公司裡的一個司機，姓陳，她見過幾次。
車停穩了，陳司機搖下車窗，探出頭來朝她笑了一下：“沈小姐，上車吧。”
她點了一下頭，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出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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