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亮起來，父親的臉出現在畫面裡。
他看了一眼鏡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這幾天都在忙什麼？”
沈知意把手機舉穩了一些，“上課，練琴。”她頓了一下，又說，“今天去帶課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父親的聲音重新響起來：“哪個琴行？”
她報了琴行的名字，又說了一下學生的基本情況。
他聽完沒有立刻評價，而是沉默了一下：“你課業還忙得過來？”
她握著手機，沒有猶豫：“排的開。”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
沈建業開口了，語氣換了一檔，不是商量，是通知：“下個月月初，你王叔叔生日宴，你跟我一起去。那天，會正式宣佈你跟王辰訂婚的事。”
沈知意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指節泛白。
“......你說什麼？”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父親的聲音不容置疑。
“日子已經看好了，先定下來，你們接觸過幾次，王辰那邊也表了態。”
她張了張嘴，聲音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爸，我還沒畢業。”
“畢業的事不影響，先訂婚。”
他把話接過去，語氣沒有波動：“那天穿得體面一點，別讓人家覺得我們沒規矩。”
沈知意握著手機，坐在床邊，頭頂的燈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灰濛濛的一團：“爸，我跟他才見過幾次，我對他沒——”
“感情可以慢慢培養。”他打斷她，語氣冷淡，“你王叔叔家條件好，王辰也願意，這門親事對誰都好。”
沈知意握著手機，她張了張嘴，聲音發澀：“......我不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但她的反抗似乎沒有什麼用。
“日子已經看好了，你王叔叔那邊也準備得差不多了，你只管去就行。”沈建業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語氣沉了沉，“知意，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沈知意心底一陣酸澀翻湧，這就是她的父親，一個把她當貨物買賣的父親。
“你們訂你們的，我不會去的。”
“你王叔叔那邊，我話已經放出去了，人家到時候該來的都來，你不到場，丟的是我的臉。”
“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似乎知道她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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