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色未變,脊背挺得筆直。
心臟在胸腔裡不受控制地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賭上了一切,如果這個男人鎮不住場子,她今天就會淪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更要命的是,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視線正死死地釘在她身上。
來自她的父親,沈建業。
沈建業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震怒。
沈知意很清楚,如果今天她不能給出一個合理的交代,等待她的將是比這場荒唐訂婚更可怕的後果。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慌亂徹底壓下,強撐著這層鎮定。
王辰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他自認把沈知意摸得一清二楚,這女人向來溫順聽話,連個異性朋友都沒有。
她怎麼可能會有男朋友。
他把手裡的香檳杯磕在桌上,大步流星地越過人群,擋在了謝京臣面前。
他強壓著心頭的火氣,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眼神卻陰狠地盯著他:“你說沈知意是你女朋友?”
謝京臣沒有接話,微微垂下眼,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王辰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隨後抬起手,輕輕撫平西裝袖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他偏過頭,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那笑意裡裹著骨子裡的肆意張狂。
“不然呢?”他輕飄飄地反問,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懶散。
“不可能!”王辰當即打斷。
謝京臣卻不急不緩地補了一句:“怎麼,耳朵不好使?需要我幫你掛個耳鼻喉科的號嗎?”
“你——”王辰猛地轉頭,看向沈知意,“他說的是真的?”
沈知意沒有躲開他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是,他是我男朋友。”
說罷,她親暱地挽住謝京臣胳膊,微微揚起下巴:“我男朋友,論家世,論財力,論這張臉......他哪一點不比你強?你自己照照鏡子,拿什麼跟他比?所以,我不會跟你訂婚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被女人柔軟的手臂緊緊貼住,謝京臣的身形頓了半秒,一股極淡的香味隨著她的動作縈繞進他的呼吸裡。
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挽著自己手臂的那隻手上。
她的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著。
明明怕得要死,卻還要強撐著這副不可一世的驕傲模樣。
謝京臣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暗芒,他沒有躲開,反而順勢放鬆了手臂,由著她這麼挽著,彷彿他們真的是親密無間的愛人。
隨後,他連餘光都沒分給對面臉色鐵青的王辰,只看著沈知意,嗓音低沉帶著幾分縱容:“聽見了嗎,我女朋友讓你去照照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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