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側過頭，看向窗外。
夜色漸漸深沉，雨絲正斜斜地敲打著玻璃。
——
第二天雨還在下，天色比昨天更沉了一些。
沈知意昨晚淋了點雨，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有些發沉，頭也悶悶的。
她喝了一杯熱水，對著鏡子看了一眼，確認自己看起來還好，撐傘出了門。
上午第一節課選修課，她坐在後排。
她低頭按了按太陽穴，深吸了一口氣，等那陣暈眩過去之後，又繼續低頭抄筆記。
課間的時候，顧心棠從隔壁教室溜過來找她，剛走到她桌邊就停了一下，目光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拍：“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沈知意抬起頭，笑了一下：“可能是昨天淋了點雨，沒事。”
顧心棠擔憂的看了她一眼：“那你自己注意點，不舒服就趴會兒。”
“好。”
第二節課剛下課，顧心棠已經在門口等著她了。
她靠在門框邊，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看到沈知意走出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臉色比早上還差。”
沈知意走到她旁邊，聲音比平時輕了一點：“有嗎？”
顧心棠把保溫袋遞過去：“別撐了，先把藥吃了。蜂蜜水還是熱的。”
沈知意低頭看著那個保溫袋，她接過來，擰開瓶蓋，就著水把藥嚥了下去，抬頭看著顧心棠：“......謝謝。”
“少來。”顧心棠接過保溫袋，語氣放輕了一些，“下午要是撐不住就別去了，小孩那邊請個假。”
沈知意把蓋子擰回去，握在手心裡：“沒事，就幾個小時的課。”
顧心棠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勸，只說了一句：“那晚上回去再吃一次，藥放你包裡了。”
——
下午五點，雨已經停了，沈知意提前五分鐘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一條縫，姜小年的腦袋從門縫裡探出來，看見是她，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把表情按回去，板著小臉把門拉開：“還挺準時的。”
“遲到了豈不是辜負你那‘一點點’的信任？”沈知意換鞋的時候故意逗他。
姜小年“嘁”了一聲，轉身往琴房跑，拖鞋啪嗒啪嗒地敲在木地板上，一路響到二樓。
沈知意換了鞋往裡走，餘光掃過客廳。
姜瑜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衝沈知意點了一下頭：“來了。小年已經在上面等著了，今天比上次積極，自己提前把琴譜翻好了。”
沈知意接過水果盤子，道了聲謝，往樓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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