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的門緩緩關上，將他和沈知意隔絕在兩個世界。
謝京臣站在門外一動不動，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心底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懊惱。
他怎麼沒早點來？
——
不知過了多久，搶救室的門終於被推開。
醫生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檢查報告，語氣沉重地彙報道：“病人目前的生命體徵已經穩住了。但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病人的身體極度虛弱。她似乎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進食了，嚴重的脫水和低血糖導致了休克。另外......”
醫生的目光落在謝京臣身上，如實說道：“她脖子上有勒痕，身上不同部位也有多處淤青痕跡，看起來像是被人打過。”
謝京臣沒有說話。
他已經看到了。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
“需要觀察，”醫生說，“脫水比較嚴重，身上幾處軟組織挫傷，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接下來需要靜養。請問您是她的家屬嗎？後續的治療和陪護需要家屬簽字確認。”
謝京臣沉默了一瞬，喉結上下滾了滾，才低聲開口：“不是，我是她......男朋友。”
醫生點點頭：“病人目前還在昏睡，需要留院觀察。如果有什麼情況，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
“好。”謝京臣應了一聲，轉身走向病房。
病床上，沈知意安靜地躺著，手背上打著點滴，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已經平穩了許多。
謝京臣在床邊坐下，靜靜地守著。
——
第二天，晨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病房的地板上切出幾道細長的光斑。
沈知意是被喉嚨裡的乾澀喚醒的。
她眨了眨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空氣裡有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她在醫院裡。
她偏過頭。
病房裡空無一人。
他......呢？
她張了張嘴，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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