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著勺子的手微微發緊。
謝京臣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異樣。
他沒說話。
“......哥哥。”沈知意終於停下動作，抬起頭：“謝謝你。”
謝京臣微微一怔，隨即溫聲問：“謝我什麼？”
“謝你......把我從那裡帶出來。”沈知意的聲音有些發澀，“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在......”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個“那裡”代表什麼，他們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個昏暗。逼仄。連空氣都透著絕望的小黑屋。
她甚至以為自己就要爛在那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了。
直到那扇門被暴力地踹開。
他來了。
他真的像蓋世英雄一樣，從天而降。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她垂下眼睫，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緩緩開口。
“......在他的眼裡，我是他的所有物。”
“他不允許我有自己的想法，不允許我交朋友，不允許我談戀愛，甚至不允許我離開他的視線。只要我稍有忤逆，他就會用各種方式懲罰我。”
“小黑屋......”她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是他最常用的手段。每次我試圖反抗，他就會把我關進去，有時候是一天，有時候是三天，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忘了我還在裡面。”
她說到這裡，聲音微微發顫。
“我早就習慣了。只是沒想到......”她抬起頭，看向謝京臣，眼底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沒想到這一次，你會來。”
謝京臣靜靜地聽著，眸色一寸寸沉了下去。
他之前聽她提過父親，只以為家教嚴苛。管束得緊，倒從未想過，那個在外人眼裡體面儒雅的男人，竟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出這樣的事。
“......他一直這樣對你？”他低聲問，嗓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沈知意沒有回答，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後來......我實在受不了了，就做了件大膽的事......偷偷在網上談了個戀愛......”
謝京臣京臣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她低垂的側臉上。
他腦海中閃過兩人第一次聊天的畫面。
她一上來這麼直接的發那種照片，直白的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但不否認他對她是生理性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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