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我已經發給你了。”謝京臣反手將門關上，走到沙發邊坐下，“陳禮那邊查得很詳細，你剛才應該已經收到了。”
陸冥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上確實躺著一份剛接收的檔案。他點開掃了幾行，眉頭越皺越緊。
“......這不可能。”他盯著螢幕上的字句，猛地抬起頭，眼底翻湧著震驚與不可置信，“你告訴我，這是假的，對不對？”
謝京臣坐在陰影裡，沒有說話。
陸冥梟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我姑姑當年那場車禍......連完整的遺體都沒找到，趕到的時候已經面目全非......”
陸冥梟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結果她換了個身份，隱姓埋名地活在這座城市裡......”
謝京臣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沈建業為了掩蓋真相，偽造了車禍現場。DNA鑑定和屍體，甚至買通關係找人替他坐牢......你姑姑她......被沈建業騙了......直到......”他沒把最後那幾個字說完。
陸冥梟猛地將手機砸在沙發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沈建業......那個該死的畜生！”
“我要去宰了那個畜生！”
他猛地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眼底翻湧著幾乎要將人吞噬的戾氣。
“他怎麼敢騙她！他怎麼敢把姑姑逼到那種地步！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站住。”
謝京臣叫住了他，他起眼皮，目光如炬地盯著陸冥梟的背影。
陸冥梟腳步一頓。
“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麼？像個失去理智的瘋子。你就算現在衝過去把沈建業打死，除了讓你自己背上故意傷害的罪名，還能改變什麼？”
陸冥梟死死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著，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打了他，沈知意就會跟你回去嗎？”謝京臣站起身，走到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她已經被騙了二十年。她以為那是她的父親，她以為那個謊言就是她全部的人生。你現在衝過去，除了把她嚇跑，讓她覺得陸家的人全都是不可理喻的瘋子，你還能得到什麼？”
他頓了一下：“她已經被沈建業毀過一次，別再讓她覺得，陸家的人也只會用拳頭解決問題。”
陸冥梟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冥梟。”謝京臣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你今晚已經夠失控了。別再做任何會讓她害怕的事。”
陸冥梟閉上了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你說得對，是我太急了。”
他轉過身，走回沙發邊坐下：“......那她什麼時候能知道？”
謝京臣看著他：“等你能控制住自己，等你想清楚怎麼開口。現在不是時候。”
“明天，我會把沈建業這些年做過的所有髒事，一件一件地擺到檯面上。到時候，你想怎麼做，我陪你。”
陸冥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任由夜色將他吞沒。
謝京臣看了他一眼，轉身朝門口走去。
“別讓我今晚白跑一趟。”他在門口停下腳步，沒有回頭，“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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