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少女子們很珍惜這份安身立命的差事，分工也是互相照顧。
年輕女子，負責泡稻草樹皮，反覆敲打。年老女子就站在水池邊，抄紙。有那身體實在太差的，就負責曬紙。
所有人都認認真真，全力以赴，為了這份活著的熱烈和踏實。
楚玲瓏看了幾眼，又溜達到小山腳下的一個墳頭前。
徐懷真不知道墳頭裡埋著誰，但楚玲瓏看著那墳頭的神色裡，有他不懂的複雜。
他下意識雙手合十，低聲問道。
“楚娘子，可是在懷念著墳裡的人？”
楚玲瓏搖頭，“不，這裡躺著的人，我甚至都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我偶爾就會想來轉轉，來一次，好像就能堅定一些想法。”
“什麼想法？”
楚玲瓏搖頭，沒有回答，反而改了話頭兒。
“徐公子，你我來往也有一段時日，我不傻，看得出你心悅於我。但我好奇，能問問你喜歡我哪裡嗎？”
徐懷真被戳穿了心事，心裡咚咚跳的厲害。
他認真想了想，回答的一絲不苟。
“娘子與別的女子不同，別的女子是花，娘子卻像......我們廟外崖壁上的松。自從見過第一面，娘子就在我心間生了根。
“我有貪心，想與娘子結一段夫妻緣分。即便娘子不會為我留下子嗣，我依舊盼望同娘子舉案齊眉。”
如此赤誠，沒有女子不會被感動。
楚玲瓏笑了。
徐懷真讀懂了她眼裡的明媚，比初升的暖陽都熱烈，輕易衝破了漫天的清冷晨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低頭一禮，虔誠又莊嚴。
“我決不負娘子信重！”
楚玲瓏點頭，帶了他繼續往家走。
“這幾日，家裡有些忙亂，過幾日再詳談。”
“好。”
幾隻早起的飛鳥經過天空，算是為兩人的約定做了見證......
整整半上午，楚家院子裡的烤爐就沒停下過。
楚老二扎著圍裙，幫妹妹打下手，烤點心。
小勺子和小石頭眼巴巴跟在姑姑身後，隨時接受姑姑投餵，吃的小肚子溜圓兒。
楚玲瓏忙裡偷閒，把作坊那邊的賬冊查了一下，又問過鄭娘子和自家大哥，給老少女子們定好了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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