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摔在了地上。
“你們什麼都知道，就是不告訴我！我找了足足十個醫館，所有大夫都說我不能生育，說我成了廢物！你們還要騙我！”
他又要去摔高腳凳上的佛手青瓷罐子，被隋通判一把搶了過去，扔給隨從。
“行了，別鬧了！”
他扯過兒子，按在椅子上，想了想說道。
“既然你知道了，爹就不瞞你了。早年爹因為公事得罪過一個人，那人心狠手辣，買通了我們家的奴僕，在你的粥裡下了絕育藥。
“你年紀小，不懂危險，就中招了。
“爹也找大夫給你診治過，實在沒有辦法恢復，只能這樣了。”
“那個人叫什麼名字！”隋守慶氣瘋了，要報仇雪恨。
“早死了！”隋通判恨得咬牙，“我能放過害了我兒子的仇人嗎，他們一家子都死了。”
隋守慶像被抽了筋一樣，癱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哭。
“那我怎麼辦？我要斷子絕孫了，她看不起我，絕對不會嫁給我了！”
隋興言上前抱著他，好聲好氣安慰。
“二弟，別哭。咱們家還有我呢，我多聘臨妻，多生幾個孩子，到時候選個你喜歡的，過繼到你名下。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這一房斷絕香火！
“家裡的事也不用你費心，有我這個大哥撐著。
“你想娶臨妻，就聘回來，玩夠了就攆出去。你只管一輩子高高興興就好。”
隋守慶摟著大哥的腰，埋頭哭了起來。
“大哥，就你對我最好！他們都嫌棄我！”
“你是我親弟弟，我當然一輩子對你好。”隋興言拍著弟弟的肩膀，替他扶正束髮的銀冠，像哄孩子一樣耐心。
好不容易，他把隋守慶安頓在床上，吩咐隨從守著。
隋通判揮手示意他跟著回到書房。
一進門，隋通判就冷冷罵了出來。
“又是那個姓楚的下賤女人！自從守慶認識了她，就開始不聽話了。我早就想收拾她，但她還有本事，早早攀上了定遠侯，如今又進了徐家！”
他眯起了眼睛，放了狠話。
“暫時薛家和徐家都願意為她出頭，就放她一馬，等以後......哼，我必定給她一個‘好’下場！”
徐興言親手倒茶，遞到父親手裡，笑著勸說。
“爹也不必如此氣惱，身體重要。二弟還年紀小，沒見過幾個女子，才會逮到一個農家女子就不願意放手。
“等我有空閒，帶他出去開開眼界，自然就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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