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巴黎,深秋。
我的個人畫展在塞納河畔的一家頂級美術館開幕。
顧廷宴特意推掉了國內的一個重要併購案,飛過來陪我。
展廳裡,一幅名為斷舍離的畫作前圍了很多人。
畫上是一把在狂風驟雨中折斷的黑傘,傘下沒有避雨的人,只有一片破曉時的微光。
“顧太太現在的畫,越來越有味道了。”
顧廷宴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我,眼神溫柔且驕傲。
“那是顧先生投資有道。”
我笑著和他碰了碰杯。
這三年,我們從最初的合作關係。
在日復一日的互相尊重與扶持中,慢慢生長出了真正的感情。
沒有狗血的試探,沒有傷痕累累的拉扯。
只有兩個成熟心智的人,在平穩中建立起的堅不可摧的信任。
晚上,國內的圈內好友發來一條微信。
是一段偷拍的影片。
影片裡是京圈某個高階商業晚宴。顧西洲坐在角落的陰影裡,手裡夾著一根菸。
他比三年前更瘦了。
冷戾陰鬱,不復從前。
好友發來語音:
“知意,你絕對想不到。顧西洲現在簡直成了一個神經病!”
“他不僅嚴禁身邊的任何人噴香水,甚至把以前你們住的那棟別墅徹底封了。”
“大家都說,顧家這位大少爺,有點瘋了。”
我靜靜地聽完,隨手點開了刪除鍵。
將這條訊息,連同那個人的名字,徹底從我的世界裡清空。
我轉過頭,看向落地窗外巴黎的夜景。
埃菲爾鐵塔的燈光璀璨奪目。
顧廷宴從身後走過來,將一件羊絨披肩輕輕披在我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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