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任何著力點，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他死死地盯著楚照雪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出一絲偽裝的痕跡。
可是沒有。
什麼都沒有。
裴時安覺得，眼前這個神色淡然的女人，和幾天前那個為了他不惜要死要活的楚照雪，簡直判若兩人。
那種脫離掌控的煩躁感再次湧上心頭，甚至比之前更加強烈。
面對楚照雪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他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最終，裴時安只能冷著臉，猛地一甩衣袖，帶著滿腔的怒火與不甘，轉身大步離去。
......
走出長公主府的大門，裴時安翻身上馬。
長風騎著馬跟在一旁，看著主子陰沉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大人，您別往心裡去。”
“下面的人都傳遍了，之前定下去和親的一直都是言霜公主。”
“長公主殿下突然橫插一槓子，多半是使得苦肉計。”
“她就是想看您著急，想試探您心裡到底有沒有她。”
“等過些日子，使臣的隊伍真要出發了，她肯定就裝不下去了。”
聽著長風的這番話，裴時安緊繃的下頜線慢慢放鬆了下來。
腦海中那些紛亂的思緒也逐漸平息。
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楚照雪愛了他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這一切，不過是她為了吸引自己注意而精心策劃的苦肉計罷了。
想到這裡，裴時安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心中的那股煩躁與空虛瞬間煙消雲散，頓時也釋然了。
...
裴時安離去後，長公主府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楚照雪坐在銀杏樹下，將杯中已經徹底冷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冰冷的茶水順著喉嚨滑入胃裡，讓她的大腦越發清醒冷靜。
距離和親隊伍出發的日子已經所剩無幾，蒼狼國路途遙遠，氣候苦寒，單憑長公主府裡現有的這些東西，根本不足以支撐她活著走到那片蠻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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