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反駁，因為長公主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實。
他以為自己是在盡忠，可實際上，他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裡，連一條狗都不如。
如果今晚他死在這裡，皇室連一口薄棺都不會給他，只會將他的屍體扔進亂葬崗，任由野狗啃食。
楚照雪將荊寒的掙扎與痛苦盡收眼底。
火候已經差不多了。
“本宮今晚救你，不僅縫合了你的傷口，還給你注射了能夠壓制你體內毒素的藥物。”
“你的命，現在是本宮的。”
“皇兄已經下旨，半個月後，本宮就要作為和親公主，前往蒼狼國。”
“蒼狼國是什麼地方，你比本宮更清楚。那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虎狼之窩。”
“皇兄此舉，不過是想用本宮的命，去換取邊境幾年的安寧。他根本不在乎本宮是死是活。”
楚照雪猛地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荊寒。
“本宮不甘心就這麼任人擺佈，更不甘心死在異國他鄉。”
“本宮要活著，還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荊寒，本宮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你現在就可以走出這扇門，回到皇兄身邊，繼續做你那條隨時會被拋棄的狗。本宮絕不阻攔。”
“第二，從今往後，你奉本宮為主。本宮不僅能徹底解了你體內的‘噬心丹’之毒，還能讓你堂堂正正地活在陽光下，真正做一個人！而不是一條狗！”
寢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銅漏裡水滴落下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響。
荊寒躺在地上，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腦海中不斷交織著皇室的冷酷無情，以及眼前這位長公主神乎其技的醫術和令人折服的氣魄。
一邊是必死的深淵，一邊是重生的希望。
良久。
荊寒強忍著腹部的痠痛，艱難地翻過身。
他將頭深深地叩在冰冷的青磚上。
“屬下荊寒，這條命從今往後便是長公主殿下的。”
“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楚照雪看著跪伏在腳下的黑衣男子，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滿意的冷笑。
前往蒼狼國那條鋪滿荊棘與白骨的道路上，她終於握住了屬於自己的第一張底牌。
......
。日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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