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霜臉上的偽裝再也維持不住了。
她先是呆滯了片刻，隨後突然像瘋了一樣，歇斯底里地大哭起來。
“是！是我乾的！那又怎麼樣？！”
“我為什麼要這麼做？還不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
“你看看你現在的魂都被那個賤人勾走了！我如果不這麼做，你的眼裡還有我嗎？”
“時安哥哥，我做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愛你啊！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
她仰著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裴時安看著眼前這個面目全非的女人。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愛？
她管這種不擇手段的陷害。這種草菅人命的算計，叫做愛？
“別拿你的惡毒來玷汙這個字！”
裴時安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楚言霜，彷彿在踢開一團令人作嘔的汙穢。
他冷冷地打斷了她那不堪入耳的哭訴。
“從前是我瞎了眼，才會被你這副虛偽的面孔矇騙。”
“從今往後，我裴時安與你再無半點瓜葛！”
“我曾經許諾給你的所有庇護，今日全部收回！”
裴時安轉過身，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微微側過頭，留下最後一句冰冷的警告。
“你最好祈禱楚照雪平平安安。”
“若是你再敢在背地裡招惹她，再敢動她一根頭髮，我定會讓你付出比死還要慘痛百倍的代價！”
說完，裴時安拂袖而去。
沒有一絲留戀，沒有一絲猶豫。
只留下楚言霜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呆呆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滿眼都是化不開的絕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離開楚言霜的寢殿後，裴時安沒有回首輔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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