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計件算錢懲治破壞女奴呼延刻身上的戰壕大衣擋住了外頭的風雪,也讓王庭裡多了一絲暖意。可時間不等人,楚照雪在祭臺上立下生死軍令狀的第三天清晨,眨眼間就到了。
天剛矇矇亮,風雪依舊未停,鵝毛大的雪花被狂風捲著在半空中打轉。大祭司換上了一身最隆重的黑色祭祀長袍,手裡拄著那根掛滿獸骨的法杖,帶著一群保守派長老,氣勢洶洶地朝著王庭中央的廣場走去。
跟在他們身後的,是幾十個手裡舉著火把。拿著粗大麻繩的強壯衛兵。大祭司昂著頭,踩在厚厚的積雪上,踩得積雪“咯吱咯吱”直響。三天期限已到,白災並沒有退去,他今天就要名正言順地把楚照雪這個中原女人綁上祭臺,一把火燒成灰燼。
按照大祭司以往的經驗,這種天氣下,王庭裡肯定到處都是凍死人的哭喊聲,一具具僵硬的屍體會被從帳篷裡抬出來扔進雪坑。
然而,當大祭司一行人踏入王庭中心區域時,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景象,卻和預想中完全不一樣。
整個王庭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一座座牛皮帳篷的頂端,全都伸出了一截鐵皮煙囪。家家戶戶的煙囪裡都在往外冒著灰白色的炊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煤炭燃燒特有的氣味。帳篷裡燒得暖和,連帶著帳篷頂上的積雪都被烤化了,順著牛皮邊緣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
一隊負責巡邏的衛兵迎面走來。這些衛兵沒有像往常那樣凍得縮脖子揣手。互相擠在一起取暖。他們身上全都穿著嶄新的黑色厚棉衣,頭上戴著能護住耳朵的棉帽子,腳上踩著厚實的棉靴。每個人都把腰桿挺得筆直,手裡緊緊握著長矛,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在風雪中穿行,精神抖擻,臉上甚至還熱得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大祭司看著這些冒著熱氣的帳篷和生龍活虎的衛兵,腳步猛地頓住了。
廣場上,楚照雪和呼延刻早就站在了高臺上。幾千名牧民自發地圍在臺下,沒有一個人哭喪著臉。
大祭司咬了咬牙,帶著長老們大步走到臺前,用手裡的骨杖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地面,大聲喝道:“三天期限已到!風雪未停,白災還在!來人,把這個觸怒神明的中原女人拿下,押上祭臺!”
幾個拿著麻繩的衛兵剛要上前,呼延刻身旁一個身材魁梧的將領直接拔出腰間的彎刀,“當”的一聲砍在臺子的木柱上,把那幾個衛兵嚇得退了回去。
這個將領是專門負責統計各營地傷亡人數的巴特爾。他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羊皮冊子,大步走到高臺邊緣,展開冊子,扯著嗓子對著臺下所有人大聲彙報。
“大汗有令,清點三日傷亡!過去兩天內,王庭本部,因凍傷致死人數,零!東邊三個營地,因凍傷致死人數,零!西邊兩個營地,因凍傷致死人數,零!整個王庭及周邊,沒有一個人被凍掉手指腳趾,沒有一個人凍死!不僅如此,原本凍病的三百多個老人,在火炕上睡了兩晚,全都緩過氣來了!”
巴特爾的聲音大得像打雷,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這個不可思議的資料,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大祭司的臉上。大祭司舉著骨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皮肉劇烈地抽搐著,嘴巴張開又合上,半天沒吐出一個字。他身後的那些保守派長老更是面面相覷,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呼延刻穿著那件威風凜凜的黑色戰壕大衣,往前邁出一步,站在高臺的最前方。他居高臨下地掃視著大祭司和臺下的眾人,當眾大聲宣佈:“軍令狀已結!楚照雪不僅無罪,更是我蒼狼國救苦救難的大功臣!從今往後,誰敢再提獻祭之事,按叛國罪論處,殺無赦!”
臺下的牧民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幾千人齊刷刷地跪在雪地裡,衝著楚照雪不停地磕頭,嘴裡高呼著長公主千歲。大祭司的獻祭陰謀,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塔娜公主站在人群的最外圍,死死盯著高臺上受人跪拜的楚照雪。她手裡的牛皮鞭子被她硬生生折成了兩段,指甲深深地掐進手心,掐出了血印子。她嫉妒得發狂,轉身擠出人群,頭也不回地朝著王庭角落的奴隸營走去。
當天夜裡,風雪稍微小了一些。塔娜公主暗中買通了五個平時在營地裡偷雞摸狗的地痞。她把一整袋沉甸甸的銀錠子扔在這些地痞面前,指著後山的方向下達了命令。
這五個地痞把銀子揣進懷裡,趁著夜色,拿著鐵撬棍和粗木樁,偷偷摸摸地溜到了後山的露天煤礦。
這個煤礦是沿著山體往下挖的,為了防止上方的土層和岩石掉落,楚照雪之前讓人在礦坑邊緣打下了幾十根粗壯的松木柱子作為支撐結構。
五個地痞溜進礦區,找到承重最關鍵的幾根主柱子。他們掄起鐵撬棍,對著柱子的底部狠狠地砸下去。“砰!砰!”沉悶的撞擊聲在風雪的掩護下並沒有傳出多遠。松木柱子的底部被砸得木屑橫飛,很快就出現了巨大的裂縫。地痞們沒有把柱子徹底砸斷,而是破壞了受力點,讓這些柱子處於搖搖欲墜的狀態,隨後便趁著夜色溜回了營地。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負責採煤的奴隸們像往常一樣,拿著鐵鎬和竹筐來到了後山礦區。
十幾個強壯的奴隸走到礦坑底部,掄起鐵鎬,對著黑色的煤層用力鑿了下去。
“咔嚓!”
鐵鎬剛挖下幾塊煤炭,上方突然傳來一聲令人牙酸的木頭斷裂聲。昨晚被破壞了支撐結構的那幾根主柱子,再也承受不住上方土層和岩石的重量,從底部齊刷刷地折斷。
緊接著,礦區上方發生了局部坍塌。大塊大塊的岩石夾雜著成噸的黃土和積雪,像瀑布一樣從頭頂傾瀉而下。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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