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興?我憑什麼高興?”
她拔高了聲調,尖利的嗓音劃破院裡的安靜,字字句句都帶著挑刺的意味:“說好的給清清買縫紉機,我要的是新的,不是所謂的二手的。九成新的,還有那三輪車是什麼意思?蘇勇軍你偏心便偏大了”。
“你心疼錢捨不得買好的就直說!糊弄誰呢?拿著個破爛東西來搪塞我,還指望我感恩戴德。對你笑臉相迎?蘇勇軍,你未免想得太美了!”
她刻意抬高音量,就是要讓院裡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餘光飛快掃過一旁的蘇令晚,眼底閃過一絲陰惻惻的厭惡。
她算是看明白了,蘇勇軍從頭到尾就是沒和她一條心,心裡一直想的都是自己的一雙兒女。
越想越氣,馮婉貞臉色越發難看,轉頭對著蘇勇軍繼續發難:“你怕是心思根本不在我們身上!有閒錢買這種糊弄人的玩意兒,倒不如剛開始就別答應買,你這算什麼?我們娘倆在你眼裡算什麼”。
說完馮婉貞直接委屈的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一時間,院內氣氛徹底僵持,濃濃的火藥味瀰漫開來。
葉清清站在一旁作聲,咬牙握緊拳頭,她同樣感覺到了屈辱。
馮婉貞的哭聲,徹底點燃了蘇勇軍積壓已久的火氣。
他猛地從花壇上站起身,臉色瞬間鐵青,連日來積攢的疲憊。忍讓。遷就,在此刻徹底爆發。
“我糊弄你?”
蘇勇軍一字一頓,語氣裡滿是寒徹的失望:“為了這臺縫紉機,我和蘇勇貴嘴皮都快磨破了,這臺縫紉機人家結婚一次都沒用過,那家女主人不會用,當初買它也是為了結婚撐門面,我和蘇永貴又是賠笑臉,又是找關係,人家欠著蘇永貴小舅子的人情,看在他的面子上,這才便宜賣給我們”。
他越說越氣,聲音陡然拔高,壓過馮婉貞方才的尖嗓。
“從頭到尾都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唸叨。天天吵著要!我費心費力。花錢費力給你辦妥,到頭來落一身不是?馮婉貞,你良心被狗吃了?”
他指著那臺嶄新的縫紉機,眼底盡是寒心與憤怒。
積壓許久的怨氣徹底爆發,蘇勇軍再也不願慣著她的性子,語氣強硬又冰冷:
“今天我把話撂在這!機子我買回來了,願意用你就用,不願意用......好,那我砸了它”。
說著蘇勇貴四處張望,找襯手的東西,看那架勢,真要砸了它。
葉清清著急了,她知道這縫紉機要是沒了,下一臺還不知道要等到哪輩子。
她忙跑過去阻攔,誰知道,腳底一滑,身體失去平衡,重重的摔倒,頭剛好砸在三輪車後鬥上。
院裡瞬間鴉雀無聲,蘇勇貴剛找到一個趁手的棍子,拿在手裡,看到摔倒的葉清清,愣在原地。
馮婉貞也嚇愣了,直到看到地上的血,這才尖叫著跑上去。
“清清,我的兒呀”!
“姐”!
安安帶著哭腔跑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