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放聲大笑起來:“你們也不算吃虧。嫁到這兒,雖說沒什麼自由,可往後手裡有花不完的金子,多划算!”
蘇令晚眉頭緊蹙,心裡暗自啐了一口。這偏僻閉塞的山窩窩,進出都難如登天,就算手握黃金,也根本無處花銷,和普通石塊又有什麼兩樣。
看來是說不動她,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兩人啃完饅頭,又喝了些水。蘇令晚開口說想去方便,花秀蓮二話不說,將繩索牢牢系在她右腿上,像牽牲口似的拽著繩頭,示意她往前走。
蘇令晚心底怒火翻湧,只覺尊嚴被肆意踐踏,對方根本沒把她們當人看待。她壓著火氣問道:“大姐,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怎麼沒必要?”花秀蓮挑眉,露出一抹促狹的壞笑,瞥了眼身旁的王良和石頭,“不想去就算了,還是說,你想讓他倆跟著陪你?”
蘇令晚連忙搖頭,暗自咒罵對方心思齷齪,不再多言,任由對方牽著往前走去。並當著她面解開褲子方便。
蘇令晚緩緩蹲下,指尖悄悄探進襪筒,觸到那盒完好的火柴時,懸著的心稍稍落地。今早王良捆綁她雙腿時,她一直提心吊膽,生怕這唯一的底牌被搜走。
眼下正值六月,天氣久旱無雨,山林裡草木乾枯,一點火星便能燎原。
她今天反覆想過了,燒山是迫不得已的最後退路。
如今時機未到,火勢一旦蔓延根本無從掌控,稍有不慎,她和陸念安也會葬身火海。不到走投無路的地步,她絕不會鋌而走險。
蘇令晚回去沒多久,陸念安臉頰漲得通紅,侷促地也開口說要去方便。花秀蓮面露不耐,照舊扯過繩子系在她腿上,牽著人往前走去。
自幼嬌貴姑娘哪受過這般屈辱,陸念安眼眶含淚,咬著唇,滿心委屈地跟著挪步。
陸念安剛一回來,王良便拿著繩索走了過來。
蘇令晚一見那繩子,心底頓時發緊,急忙開口哀求:“大姐,別再綁我們了,我們真的不會跑。這荒山野嶺的,我們就算想跑也無處可去啊。”
“必須綁。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半點差錯都不能出。”花秀蓮語氣堅決。王良依言上前,將兩人的身子調轉,把她們背對背牢牢捆在了一起。
綁了她們還不夠,三人又商議好輪流守夜,嚴防二人逃脫。
上半夜值守是叫石頭的漢子,他圓睜著雙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們,目光緊緊鎖死,半分鬆懈都沒有。
蘇令晚心中又急又悶,無奈地閉上眼,只覺前路難行,竟連一絲可乘之機都尋不到,她暗自苦笑,只覺得自己半點好運都沒有,實在倒黴到了極點。
夜深人靜,被牢牢捆著的蘇令晚思緒翻湧。失聯這麼久,蘇勇軍和蘇令洲一定很著急,還有自己好不容易,才做出起色的小買賣,也涼涼了。
“姐,我們會死嗎”?
陸念安抬頭看著滿天繁星,經歷那麼多,她好像並不恐懼死亡了,只是想到哥哥,她還是有點不捨,她要是死了,她哥一定會自責一輩子的。
蘇令晚輕聲安撫:“念安,別怕,有我在,我一定會護著你。”
看著身旁天真嬌弱的陸念安,想到她往後要被困在這深山之中,任人擺佈,蘇令晚心底又沉又疼。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悲劇發生。
她暗自攥緊拳頭,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一定會等到機會的,絕不會就此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