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天際突然翻湧的滾滾濃煙,陸則安攥緊水壺,心頭焦灼更甚。
他全然不顧身體的不適感,拔腿快步朝前疾奔,秦柯與林川緊隨其後,快步跟上。
等陸則安帶著秦川。秦柯一行人,緊隨公安隊伍匆匆趕到斷嶺村時,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眼前早已是一片狼藉。
漫天黑煙尚未散盡,焦灼的煙火味撲面而來。
方才肆虐的烈火幾乎席捲了整座村子,成片的麥垛。籬笆盡數燒成灰燼,不少屋舍的木樑被燒得焦黑坍塌,滿地都是殘破的炭屑與灰燼。
一場大火過後,熱鬧的山村徹底變得光禿禿一片。
倖存的村民癱坐在廢墟之上,望著家園毀於一旦,個個面色灰敗,雙眼通紅,有人低聲嗚咽,有人呆滯失神,滿心委屈與絕望,真是欲哭無淚。
陶然立刻指揮公安幹警上前疏散人群。排查餘火,整座村子亂作一團,哀聲遍地。
陸則安立在村口,望著滿目瘡痍的村莊,心口驟然一沉,心底的不安攀升到了頂點。
田大壯一眼瞥見刺眼的公安制服,立刻在人群裡與身側的田家旺飛快對視一眼。
兩人眼底的算計瞬間交匯,悄然收起彼此間的矛盾,心照不宣地打算一致對外,先糊弄過這批公安再說。
周遭村民見大批公安驟然進村,震驚之餘,下意識齊刷刷看向村長田大柱,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後,全都垂下腦袋,全場瞬間死寂,無人敢多言半句。
田大壯剛才救火傷了腿,他一瘸一拐的又上前,臉上堆起刻意討好的憨厚笑容,對著陶然連連點頭哈腰:“公安同志!你們可算來了!是不是看見我們村裡起大火了?是特意過來幫我們救災的對不對?”
陶然神色冷峻,眉頭緊擰,開門見山沉聲質問:“好好的村子,怎麼會無端起火,到底是什麼原因?”
一旁的田家旺連忙上前附和賠笑,搶先遮掩:“同志,就是天公不作美!今夏天氣太過乾燥,麥稈枯透了,一點火星就燎原,純屬意外走火!”
話音剛落,村民們紛紛順著話頭哭訴叫苦。
“公安同志,求求你們幫幫我們!”
“一年的莊稼全燒光了,屋子也塌了大半,我們往後可怎麼活啊!”
田大柱見狀,順勢雙膝一彎,直直跪在滿是炭灰的地上。
村民們見狀,像是提前串通好一般,接二連三跟著跪地,黑壓壓一片,聲勢浩大,皆是一副受災無助。可憐至極的模樣。
陶然臉色微沉,正要上前扶起眾人,開口制止,一名年輕公安快步從村內排查折返,快步湊到他身側,壓低聲音輕輕搖了搖頭,低聲彙報:
“隊長,全村都排查完了。大火燒得通透,村裡能藏人的角落盡數被毀,所有村民都聚集在此,沒有找到陸念安和蘇令晚的蹤跡。”
陸則安聽到後,忙從口袋裡掏出陸念安的照片,遞到田大壯麵前。
“這個女孩見過嗎?”
田大壯看到照片裡的人正是,那兩個姑娘其中一個,他慌忙搖頭,“沒有,沒見過公安同志,政府同志,求你救救我們村吧。”
說完他又開始磕頭,努力掩飾眼底的慌亂。
即便他掩飾的很好,陸則安還是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謊,心裡確定這人一定見過陸念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