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嘿嘿......你跟媽通完電話啦。”
陸念安歪著腦袋往裡瞅,確認沒動靜才輕手輕腳走了進來。
陸則安朝她抬了抬手,陸念安立刻小跑上前,乖乖坐到他對面,雙手託著下巴亮晶晶望著他。
“念安,接下來幾年我的工作重心會放在江城。你年紀還小,要是不想出國,我讓林川給你安排一所合適的本地學校。”
陸念安指尖絞著衣角,垂著腦袋小聲試探:“那......我能學畫畫嗎?”
陸則安靜靜注視她許久,聲音微微發啞:“你當真這麼喜歡畫畫?”
陸念安看著他,猶豫片刻後,用力點頭。她是打心底熱愛,母親越是百般阻攔,她心底那股執念就越重。
她從四歲開始拿畫筆,她的繪畫老師溫瀾還是她媽媽花重金聘請的,沒想到,幾年前,那溫瀾老師懷孕,說孩子是他們父親陸凌峰的。
當時滬城整個上流圈都炸了,出現了這樣的醜聞,一向驕傲的楚莉萍 怎麼能咽的下去這口氣。
她逼著陸凌峰放棄一切,淨身出戶,陸凌峰奮鬥了一輩子,當然不願退位,哪怕是把位子讓他親生兒子,他也不願意。
就在夫妻兩個劍拔弩張之時,陸凌峰和懷孕五個月的溫瀾,在一個雨季出車禍兩人連同溫瀾肚子裡的孩子,全部身亡。
從那以後,楚莉萍再也不允許陸念安畫畫,可畫畫又是陸念安最熱愛的,是她的夢想。
陸則安這一生,被家族,責任裹挾,有數不清的身不由己。
先前陸念安遭人拐走的驚險經歷,狠狠敲醒了他,讓他真切看清生命何其脆弱,人生短短數十載,根本經不起留遺憾。他不願親妹妹困在旁人的期許裡,一輩子揣著求而不得的念想度日。
良久,陸則安緩緩嘆了口氣:“想學便去學,媽那邊我去溝通。”
“哥!你真好,謝謝你!”
陸念安瞬間雀躍起來,撲過去挽住他的胳膊,臉頰親暱地貼在他臂彎裡撒嬌。
自她出事醒來,大哥便事事包容,處處遷就她。她暗自竊喜,這場意外反倒因禍得福。
陸念安眼珠機靈一轉,她仰頭拽了拽他袖子軟聲央求:“哥,我想去找晚晚玩,可以嗎?”
“沒問題,但得等複查結束,確認身體徹底痊癒,我讓林川陪你過去。”陸則安沒有拒絕。
“謝謝哥!”陸念安俏皮地抬手敬了個禮。
“我現在就回房好好休養,養好身子去找晚晚!”話音落下,她腳步輕快地跑出門去。
陸則安望著她輕快跑遠的背影,無奈嘴角上揚,輕輕搖頭,看她滿心歡喜的模樣,也悄悄染亮了他心底,她開心,他便跟著舒心。
可目光垂落,瞥見桌臺上的座機,方才唇邊的笑意緩緩斂了下去。一想到還要同母親交涉學畫這件事,陸則安眉宇間漫開幾分無奈,只覺一陣頭疼。
這時,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林川滿面喜色快步闖入,語氣難掩激動:“陸總,市裡正式啟動江城碼頭的改制規劃了,劉秘書給我電話了。”
聽聞這話,方才還神色沉靜的陸則安眼底驟然亮起微光,聲調微提確認:“太好了”
他隨手鋪開桌角攤放的江城全域地圖,指尖落在沿江碼頭的位置,目光沉凝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