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勇低頭沉默了,良久後,他猛的站起來,“等老子好訊息。”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白寡婦看著他的背影,勾起唇角,她懷孕是真的,這孩子也確實是周勇的,她想有個家,過安穩日子,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此時的薛家敏在家哄著曼曼睡覺,小傢伙今晚喝的魚湯,特別滿足,睡的很安穩。
薛家敏凝望著女兒稚嫩恬靜的小臉,心底泛起一陣酸澀。
村口的河道常年有水,村裡家家戶戶嘴饞的時候,都願意下河捕撈魚蝦來改善伙食,算不上什麼稀罕事。
可自從她爹離開之後,周勇從來沒有費心下河,不曾給母女二人帶回過半條魚。
她緩緩伸手,小心翼翼攥住曼曼綿軟的小手,指尖微微收緊,眼底蓄起一層水汽。
說到底,是自己識人不清,選錯了託付一生的人,才害得女兒跟著自己一同受委屈。
院子裡傳來開門聲,不用多想,是周勇回來了。
薛家敏起身,把蠟燭吹滅,一個人靜坐在黑暗中。
周勇來到她門前,推門才發現門又被鎖了,他壓住怒火,敲了敲門,“開門,我知道你沒睡,我有話對你說”。
“有什麼話明天說吧”,薛家敏不想大晚上還和他爭吵。
“是關於離婚的事,你出不出來”。周勇用力拍了拍門,沒什麼耐心道。
聽到離婚,薛家敏猶豫片刻後,起身開門。
聽到離婚了,就迫不及待的開門,周勇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哼,聽到離婚,你倒是積極。”
“你想怎麼樣”?薛家敏不和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道。
今天早上,她拿桂花糕去找蘇令晚時,蘇令晚曾和她說過,要是想帶著曼曼離開這裡,去江城,她可以幫忙在城裡找落腳點。如果周勇真的能離婚,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勇看了她一眼,輕咳了一聲道,“我知道你和你爹一直防著我,你們私藏著一筆錢,現在錢我也不要了,我就要這套房子,只要你把這房子給我,我立刻和你離婚。”
薛家敏再次被他的不要臉震驚到,恨恨道:“周勇,房子給你了,我和曼曼怎麼辦?你可真了不起!這是想逼死我們母女麼?”
周勇也有點心虛,胡亂瞟了她一眼,“那就給我五千塊錢,你肯定有私房錢。”
“沒錢!想要房子也沒門”,薛家敏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冷冷道。
“行,那咱們就耗著,耗一輩子,我還不怕告訴你,白寡婦懷了我的孩子,過段時間我就把她接過來,她生孩子你來伺候她”。
周勇索性破罐子破摔,臉上掛著一副滿不在乎的無賴神情,擺明了要和薛家敏長久僵持下去。
他心裡清楚,薛家敏最在乎臉面,若是他真把白寡婦接進門,村子裡的閒言碎語也能把她臊死。
薛家敏十指緊緊攥成堅硬的拳頭,指節隱隱泛白。每次拉扯都不斷重新整理著她對周勇無恥底線的認知。
從前她還會心存一絲僥倖,期盼對方能夠幡然醒悟,如今才算徹底看清,這個人早已沒有半分良知。
“好,房子給你,我們離婚吧”。薛家敏妥協道。
周勇一聽眼睛亮了,他沒想到會這麼順利,眼珠一轉,他又不死心道:“家敏,你老實告訴我,家裡真沒錢?祖上真沒留下值錢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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