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寶路空軍招待所會議室。
此時正召開全國電影公司會議，主持會議的是中影公司的總經理胡建，會議桌的兩邊，全國三十多家省級電影公司的總經理一邊抽菸喝茶，一邊熱烈表達著自己對電影看法。
全國電影公司會議的一項重要任務就是訂購複製。
國內各大電影廠拍完電影后，會將電影交給中影公司統一發行；而中影公司拿到電影，會在全國電影公司會上看片，讓省電影公司老總們看完片子，根據本省的實際需要訂購複製，中影公司再根據複製數，跟電影廠結算。
胡建敲了敲桌面，等眾人安靜下來，才道：「《拂曉槍聲》的複製數已經統計完畢，下面是峨影廠的重頭戲《焦裕祿》。這可是一部好片子啊，說出來也不怕你們笑話，在看電影的過程中，我眼淚嘩嘩的流，真的太感人了！」
他清了清嗓子：「現在報複製數吧！」
西川電影公司總經理陳長青第一次發言：「焦裕祿的故事，大家耳熟能詳，是一個很有群眾基礎的故事，而且這部片子拍得特別好，不只老胡看哭了，我也看哭，我相信等電影上映後，肯定會引發轟動。我們西川公司訂33個複製！」
江蘇電影公司總經理楊慶風第二個發言：「沒錯！這部片子不是假大空，用樸素的故事和真實的細節打動觀眾，把焦裕祿演到了觀眾心裡，這部片子肯定會引發觀影狂潮！我們江蘇公司訂51個！」
其他電影公司老總也紛紛報出各自的複製數。
「我們北平公司訂33個複製！」
「我們嶺南公司訂41個複製！」
「我們松江公司訂28個複製！」
「……」
等工作人員統計完《焦裕祿》的複製數，會議進入下一輪。
「下面是北影廠的電影，首先是《邊走邊唱》。陳楷歌導演拍完《大閱兵》後，就去美國留學了，這是他留學歸來的新片，國外電影節很看好這部電影，搶著讓這部電影去參賽。下面大家報複製數吧。」
現場的老總鴉雀無聲，沒有一個報複製數。
《邊走邊唱》太悶了，根本不可能有觀眾。
胡建一看眾人的反應就知道又要零複製了。
在中影發行的歷史上，曾經多次出現零複製，比如田狀狀的《盜馬賊》，吳子牛的《晚鐘》。陳楷歌的《孩子王》本來也是零複製，不過胡建覺得零複製說出去不好聽，就讓下面的電影公司定了一個。
這個陳楷歌，竟然又是零複製！
胡建無奈地搖了搖頭：「陳楷歌好歹也是到國際上拿獎的導演，這部電影很快要去坎城電影節，零複製說出去太難聽，人家會覺得我們中國人沒有品位。楊慶風，你們江蘇公司定一個。」
楊慶風爽快地道：「行吧，那我們定一個。」
胡建清了清嗓子，笑著道：「下面是北影廠功夫片《目中無人》，這部電影就不多說了，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來，這部電影肯定會大賣。大家直接報複製數。」
胡建話音剛落，楊慶風舉手道：「江蘇電影公司定48個！」
此言一齣，現場頓時一陣騷動。
江蘇是國內的電影消費大省，佔到全國十分之一強。
他們訂一個複製，就意味著全國將訂十個。
其他電影公司拿不準訂多少複製時，就會盯楊慶風，根據他報出的數字下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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