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跟這些人交流,方致遠對藝術片發行有了大致瞭解。
藝術片發行大概有兩種,一種是分開賣,把不同國家的電影版權賣給不同的發行商,還有一種是將版權賣給2這種大發行公司,2拿到電影發行權後,將區域發行權出售給全球不同國家和地區專門發行藝術電影的公司,在這個過程中往往伴隨激烈的競價。
從這些人的口中,方致遠也知道了《自中無人》的歐洲的發行情況。《自中無人》在歐洲基本上都是發錄影帶,只有法國和義大利在電影院上映。
《目中無人》在義大利的發行公司規模比較小,上映影院只有30多家,應該不會有太亮眼的成績。不過《目中無人》在法國的發行規模比較大,上映影院超過了200家,觀影人次超過40萬,表現相當出色。
從這些人口中,方致遠還知道了一件事,藝術片片商大部分都不發行商業電影,尤其是2這種知名的藝術片片商,藝術已經成為他們的標籤,發行商業片會影響他們的高階形象,會極大的影響他們的聲譽。
只有少部分藝術片片商發商業片,這種片商往往都是小公司。
胡建沒有說錯,想建立商業片發行渠道,必須去坎城。
在交流過程中,方致遠發現這些歐洲製片人和片商隊中國非常好奇,他們對中國的瞭解主要來自於書本和張藝某。陳楷歌等導演的電影,而這些電影都是藝術片,甚至是先鋒電影,而這些電影反映的內容跟真實世界肯定不一樣。
在交流的過程中,這些人問方致遠最多的話是,中國電影現在怎麼樣;而他們最想知道的是,中國對外國電影什麼態度,自己的電影能不能賣到中國?
方致遠告訴他們,中國電影受電視機和錄影帶衝擊特別電影,觀影人次從前年的165億跌到了去年的144億,今年上半年跌更加驚人,觀影人次下降了21%,全年觀影人才可能會減少40億。
幾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都被中國電影的觀影人次嚇尿。
要知道法國和義大利在歐洲算是大國,可現在法國全年的觀影人次只有2億左右,而義大利更是隻有8000萬,連中國的零頭都比不了。
製片人們滿眼豔羨地對方致遠道:「你中國人太愛電影了,一個人一年竟然要看10多場電影!你們中國導演可真幸福啊,竟然有那麼多觀眾!」
說到電視機對電影市場的衝擊,他們告訴方致遠:「十多年前,受電視衝擊,我們國家觀影人次大幅減少,電影廠逐漸破產;現在我們國家已經被好萊塢統治,本土電影產業已經崩潰,除了少數能進入三大電影節,能在電影節賣版權的導演,大部分導演都失去了拍電影的可能。」
方致遠心情有些沉重,因為這些國家所經歷的一切,上一世中國也曾經出現,除了張藝某。陳楷歌等少數導演,還能執導電影外,大部分導演迫於生存壓力,只能轉行拍電視劇。
透過跟這些外國電影人的交流,方致遠更加堅定了自己做商業片的想法,因為藝術片在全世界都是小圈子的遊戲,觀眾非常有限,要想在全世界產生影響力,只能走商業片路線。
就在方致遠跟外國電影人交流時,主競賽單元的電影在不斷放映。
由於本屆電影節入圍的電影大部分質量平平,甚至相當糟糕。電影節遭到了媒體的猛烈擊,絕大部分記者和影評人都對都對電影節主競賽單元的電影表示失望。
美國權威刊物《綜藝》的編輯蓋多斯評論道:「今年主競賽單元是威尼斯電影節有史以來最差的一次,很多電影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它們是主競賽單元的電影。」
英文場刊《銀幕》的編輯亨特十分尖銳的表示:「現在威尼斯不但已經被坎城甩開,甚至連柏林都比不上了,威尼斯真的到了必須改變的時候了。」
法國《電影手冊》編輯米歇爾諷刺道:「競賽單元電影的水平低得令人髮指,每天都懷著希望走進電影院,但每次都會帶著失望走出電影院。我真的不知道選片委員會是怎麼挑選的影片,這不應該是威尼斯的水平。」
直到9月4日,終於出了一部讓媒體。影評人和觀眾都比較滿意的電影《今生情未了》,這部電影也是除了《秋菊打官司》外,方致遠唯一看過的一部。他之所以看這部電影,是因為他非常喜歡艾曼紐-貝阿,而這部電影是艾曼紐-貝阿的代表作之一。
在《今生情未了》首映後,媒體和影評人一片讚譽,都認為這部電影將是本屆電影節金獅獎的有力競爭者。方致遠看到這些評論笑而不語,《今生情未了》
確實還可以,但跟《秋菊打官司》相比就差遠了。
《秋菊打官司》不但在拍攝手法上相當有新意,以偷拍的方式完成了這部電影,而且就有極強的現實性,絕對是現實主義的力作。《今生情未了》這種講音樂家和女人情感糾葛的電影與之相比,顯得輕飄飄的。
時間很快來到9月6日,《秋菊打官司》正式在威尼斯首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