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惡魔的語氣,在方致遠耳邊輕聲道:「你的靈魂是我的了!」
方致遠握著她的手笑道:「我們中國有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方致遠將西服脫下來,鋪在地上,讓克里斯蒂亞娜-耶裡坐在上面。
克里斯蒂亞娜-耶裡溫順又自然地坐在西服上,輕輕躺下去,潮汐衝擊著沙灘,很快與她急促的呼吸聲混成一起,形成一種奇妙的律動。
兩人並肩躺在沙灘上,看著深藍色的天空,白雲飄浮在天空,彷彿緩緩流動的河水,彎彎的月亮則似海上的一葉小舟,在白雲中緩緩穿行,讓方致遠想起小時候躺在樹蔭下看星空的日子。
克里斯蒂亞娜-耶裡將方致遠從回憶拉了回來:「你在想什麼呢?」
方致遠輕聲道:「我在想我應該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克里斯蒂亞娜-耶裡笑道:「你之前不喜歡我嗎?」
「當然喜歡,不過之前主要是喜歡你這美麗的身體,現在是完全徹底的喜歡上你這個人了,你熱烈奔放,而且非常有趣,跟我印象中的法國姑娘不一樣,也許像西班牙女郎,讓人想起了穿著紅色長裙在舞臺上跳舞的卡門。」
「你這是偏見,法國姑娘就不能熱烈奔放嗎?」
「我知道這是一種刻板印象,畢竟我對歐洲的瞭解主要來自於文學和影視作品,而且這些作品都是從生活中提煉出來的,跟真正的現實是差異的,但你給我的感覺就是那樣的,擁有火一般的熱情,就像舞臺上的卡門那樣。」
克里斯蒂亞娜-耶裡站起來,往前走幾步,張開雙臂,輕盈的跳起舞來。她跳的是芭蕾《卡門》的片段,她如同一片隨風飄動的羽毛,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弧線;她足尖輕點,彷彿踏在雲端之上,每一個旋轉都散發著無盡的魅力。
克里斯蒂亞娜-耶裡只跳了一小段,就停了下來,坐在方致遠身邊開心地道:「等你明年來夏納的時候,我穿著紅色的長裙,為你跳弗拉明戈舞!」
方致遠笑了:「才剛剛相見,就想明年的事了嗎?」
「因為我喜歡你啊,可是我們在不同的國家,都有自己的事業,沒辦法長相廝守,只能在電影節期間相會,肯定要留下一些值得回憶的東西。這樣,就算將來我們不再來往,我不會忘記你,就像杜拉斯從來沒有忘記她的中國情人。」
方致遠把她攬到胸前,盯著她在月光中閃亮的眼睛:「那我等你老了,我也像杜拉斯的情人那樣,走到你面前說,我認識你,我永遠記得你。那時候,你還很年輕,人人都說你美,現在,我是特為來告訴你,對我來說,我覺得現在你比年輕的時候更美,那時你是年輕女人,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克里斯蒂亞娜-耶裡在方致遠的嘴唇上吻了吻,重新躺進他的懷裡:「我沒有杜拉斯的寫作才華,沒有辦法把我們的事寫成書,但我會把這些永遠記在心裡。就算有一天,我老糊塗了,很多事情記不清了,我也會記得在遙遠的中國,有我深愛的情人。」
方致遠看著懷中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覺得克里斯蒂亞娜-耶裡說的是心裡話,她真的這麼想的,同時他也有些慚愧,自己的話有不少是哄人的假話!
他抬頭望著黑茫茫海面和遠處閃亮的燈火,不由心生感慨:我真的夠渣的!除了陳虹這個女朋友,還有好幾個情人,好在她們在不同的地方,倒也不用擔心出現修羅場!
我確實是渣男,但不是那種拔吊無情的渣男,我面對這些真心對自己的姑娘,心裡總覺得有些虧欠,總想要彌補,所以,我會幫蔡紹芬賺錢,給周慧敏歌曲和電影,那我現在又該怎麼彌補克里斯蒂亞娜-耶裡呢?
沉吟片刻,一道靈光從腦海中閃過。
方致遠一下坐起來,用力將克里斯蒂亞娜-耶里拉起來,興奮地道:「我跟呂克貝松準備合作拍電影,讓中國動作明星,跟法國演員合作,拍功夫高手在法國的故事。不過你給了我靈感,除了動作片,也許可以拍一部愛情電影,講中國勞工和法國姑娘的愛情。」
就連大部分法國人都不知道中國勞工的事,更何況克里斯蒂亞娜-耶裡是10多歲,從巴西移民到法國的。她好奇地道:「中國勞工和法國姑娘的愛情?」
方致遠抓起一把沙粒,向大海的方向拋去:「一戰的時候,大批法國青壯年奔赴前線,導致勞力大為減少,工廠裡工作的都是婦女。為解決勞動力問題,法國從中國招募了將近4萬青壯年勞力。由於工廠裡工作的大部分是女人,很多中國勞工在跟法國姑娘接觸的過程中相愛,最終有大約3000名中國勞工因為跟法國姑娘結婚而留在法國。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法國政府不承認中國勞工的貢獻,直到前幾年法國政府才公開了這段歷史,為華工修建了紀念墓地,我覺得將他們的故事拍出來會很有意義,這段歷史不應該被遺忘。我還沒想好這個故事怎麼寫。」
方致遠輕輕撫摸著她的臉:「但這個故事是為你寫的。」
克里斯蒂亞娜-耶裡嫣然一笑:「我非常期待這部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