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王潘將電影公司老闆的汽車砸壞,他們心裡說不出來的暢快,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昆汀更是大笑著,鼓掌叫好:「幹得漂亮!乾死丫的!」
伊桑-科恩看到這一幕,想到自己和哥哥在電影《巴頓-芬克》中,讓好萊塢電影公司的老闆舔編劇的鞋底,他覺得這場戲跟自己讓電影公司老闆舔鞋底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砸電影公司領導的車不如讓他們舔鞋底過癮。
鏡頭切到一間辦公室,兩個男人相談甚歡。兩個人聊到了桌上的一本黑色的書,書的名字非常奇怪,叫「用電話號碼寫成的世界歷史」。兩人聊得正高興,短髮男子突然掏出帶著消音器的手槍,殺死了長髮男子。
短髮男擦乾淨指紋,準備將長髮男子偽裝成自殺,沒想到手槍走火,穿過牆壁打到了隔壁的一個女人。短髮男無奈來到隔壁,看到一個肥胖的女人受了輕,他將胖女人拉到長髮男的房間殺人滅□,沒想到又被清潔工看見了。
短髮男無奈至極,只能又槍殺了清潔工,這時吸塵器還在嗚嗚地響著,他又用槍打壞吸塵器,沒想到吸塵器燃了起來,冒出的煙霧觸發了火警警報,倒黴的短髮男匆忙的擦乾淨指紋,拿著黑書從窗外的火警逃生通道逃逸。
現場觀眾都被短髮殺手的笨拙逗笑了,一個個笑得前仰後合。
昆汀和其他美國代表團成員在大笑的同時,都忍不住看了伊桑-科恩一眼,他們覺得這場戲有點科恩兄弟的風格,伊桑-科恩肯定會喜歡這場戲。
伊桑-科恩確實很喜歡這場戲,笑得特別開心。
不過笑過之後,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四年前,他和哥哥憑藉《巴頓-芬克》在坎城拿下了金棕櫚。最佳導演和最佳男演員三項大獎,這部電影有一部內容是現實,有一部是男主角的幻想,由於電影是把現實與幻象融在一起,很多地方給人一種邏輯斷裂。荒誕不經的感覺。
伊桑-科恩覺得《浮生若夢》在邏輯斷裂。荒誕不經上,跟《巴頓-芬克》有些相似,只是《浮生若夢》缺乏邏輯的地方更多,覺得電影叫《浮生若夢》,而且電影裡有很多呈現出了超現實的感覺,這部電影應該是在講夢境或者幻想的內容。
他真正不理解的地方在於,不管是夢境,還是幻,都應該有完整的故事線,而《浮生若夢》的幾個故事之間,幾乎沒有什麼聯絡,難道他準備在描繪夢境的同時,像昆江那樣故意把故事線打亂,讓人無法區分哪些是夢境,哪些是現實?
《巴頓-芬克》很多人都看不懂,要是這麼搞有人能看懂嗎?
接下來電影似走上了正軌,故事開始圍繞作貝蒂和麥當娜一起,尋找麥當娜的真實身份展開。
不過電影中依然有很多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內容。
經過不斷追查,貝蒂和麥當娜來到了一家名為寂靜劇場。劇場的氛圍十分詭異,主持人在臺上說著臺上說著「沒有樂隊」。「一切都是幻覺」等莫名其妙的話,二樓還站坐一個藍頭髮的女人。
在主持人退場的時候,貝蒂的身體突然地抽搐起來。
第二個主持人走上臺,告訴觀眾,下面由林玉紅演唱《女人花》。
濃妝豔抹的梅豔芳走到臺上深情演唱起來:「我有花一朵,種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朝朝與暮暮,我切切地等候,有心的人來入夢——」
空曠的劇院裡,梅豔芳那低沉而憂傷的歌聲在迴盪。貝蒂和麥當娜都被歌曲打動,不由自主地哭了。臺上的梅豔芳唱著唱著,暈倒在地上,然後被抬了下去,但她的歌聲沒有停止,還在繼續往下唱,給人一種詭異無比的感覺。
就在這時,貝蒂發現旁邊出現了一個手提包,她開啟包,從裡面取出一個藍色盒子。回到家後,麥當娜轉身去拿自己包裡的藍色鑰匙,而貝蒂卻詭異的消失了。等她拿著藍色鑰匙出來,沒有找到貝蒂,只能獨自開啟盒子。
整個鏡頭突然向前一推,彷彿墜入漆黑的盒子裡。
畫面一黑,緊接著響起敲門聲,畫面重新亮了起來。
出現在畫面中的是一張床,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她的姿態跟前面出現的屍體姿態完全相同,但屍體是黑色睡衣,女人穿的是白色睡衣,而且床單的顏色也不同。
敲門聲連續響了兩次,終於將女人從沉睡中喚醒。等女人坐起來,現場觀眾才知道是貝蒂,只是跟之前自信陽光。渾身洋溢著朝氣的貝蒂不同,眼前的貝蒂像老了十歲她眼神疲憊得像一口枯井,空洞而又無力,渾身散發著頹喪之氣。
到這個時候,現場所有人都明白了,電影前面都是貝蒂的夢。
除了陳虹他們這些《浮生若夢》主創,其他人都有些懵,電影演了將近兩個小時,你告訴這些內容的都是女主角的夢,如果這個夢有主題,有思想內涵倒也罷了,就像黑澤明的《夢》,可這個夢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