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楠回自己屋,從首飾盒裡拿出結婚時買的金戒指,戒指不大,但金子是真的。她又去廚房拿了個小電子秤,和一個裝滿水的玻璃碗。
“建峰你看,”若楠把金戒指放他跟前,“我這個,結婚買的,是真的吧?”
孫建峰點頭。
“好,咱先稱稱它多重。”若楠把戒指放秤上,顯示是5克。
“你看,5克。”她指著數字說,“再稱你這個。”
她把那根“金條”放上去,秤上顯示100克。
“你的金條100克,是我的戒指20倍重。”
孫建峰得意地點頭:“那是當然。”
“別急,”若楠端起水碗,“我以前上學老師講過,東西密度不一樣。真金密度大,沉。咱把它放水裡,看水漫出來多少,就知道個大概了。”
她先用細繩拴住自己的金戒指,慢慢放進水裡,水面就漲高了一點點。她在碗邊上做了個記號。
然後她把那根100克的“金條”用繩子拴好,遞給孫建峰:“建峰,你來,你親手放進去,看看水能漲到哪兒。”
孫建峰半信半疑地接過去,小心的把“金條”往水裡沉。
那根比戒指重20倍的“金條”,個頭卻大得出奇,一進水,碗裡的水“呼”一下就漲了上來,快要漫出碗邊了。排開的水量,比金戒指多了不止二十倍。
“這......這是怎麼回事?”孫建峰懵了。
若楠沒直接說,只是反問他:“建峰,你看。你的金條比我的戒指重20倍,要是真金,體積也該是20倍,排開的水也該是20倍。可現在,它排開的水,比我戒指多出五十倍都不止。這說明什麼?”
孫建峰不是傻子,他以前是縣醫院的醫生,這點道理還是懂的。他看看碗裡的“金條”,又看看若楠的戒指,臉色一點點就變了。
“這說明......它的密度......很小?”他自己唸叨。
“對,”若楠平靜地說,“它的密度比真金小太多了。所以,不可能是純金。很可能就是外面鍍了層金色。”
孫建峰身子晃了晃,抓起水裡的“金條”就衝到窗戶邊,對著光,用牙狠狠咬了一口。
“咔”的一聲,金色的皮下面,露出了灰白色的底子。
是鉛,還是什麼別的便宜合金。
孫建峰呆呆地看著手裡的假金條,臉上那點得意一下就沒了。他沒喊也沒鬧,就那麼慢慢蹲下去,把頭埋在膝蓋裡,肩膀一抽一抽的,不出聲地哭了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若楠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背。
“建峰, 沒關係。吃一塹, 長一智。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
過了好半天,孫建峰才抬起頭,眼睛通紅。他從兜裡掏出自己的工資卡,塞到若楠手裡。
“若楠,我對不起你......這個家,以後......還是你來當吧。”
他生病以後,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把錢交出來。
若楠接過那張卡,心裡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