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的熱鬧勁兒還沒完全散去，若楠的生活已經重新回到了忙碌而平穩的軌道上。
孫建峰的專案在區裡得到了領導的認可，每天忙著開會。培訓。下社群，雖然辛苦，但整個人精神頭很足，比從前任何時候看著都有幹勁。悅悅的成績穩定得讓人驚喜，錢明舅舅送的輔導書和吳浩的線上答疑，成了她學習上的寶貝。
若楠自己也樂得清閒，每天按部就班地上下班，備課，批改作業，心裡盤算著等天氣再暖和些，就帶上兩邊的老人，全家一起去郊外踏青。
這樣的安穩日子，好得有點不真實。
平靜總是短暫的。
這天下午，若楠剛開完教研會，手機就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姐姐”兩個字，她的心沉了一下。
自從上次鬧掰之後，盼妮已經很久沒有聯絡過她了。
“喂，姐。”若楠走到辦公室外面的走廊上，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盼妮帶著哭腔的。壓抑著的聲音：“若楠......你在忙嗎？”
“不忙，剛開完會。怎麼了？出什麼事了？”若楠皺起了眉，能讓盼妮用這種語氣說話，事情恐怕不小。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盼妮的聲音聽起來既委屈又迷茫，“高強他......他最近很不對勁。”
若楠的心“咯噔”一下。
“怎麼不對勁了？你慢慢說，別急。”
“他以前雖然也愛在外面喝酒打牌，但總歸是回家的。可這個年過完，他十天有八天都是半夜才回來，一身的酒氣，問他去哪了，他就說跟朋友談生意。”盼妮的聲音越說越小，帶著濃濃的不安，“前天我洗他衣服，從他兜裡發現了一張買金項鍊的票據，三千多塊錢！我問他項鍊買給誰了，他支支吾吾，說是送給客戶的。可我們家現在什麼光景，我還能不知道嗎？工程款要不回來，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他哪有閒錢去送這麼貴的禮！”
“還有......他電話現在都鎖著，我一看，他就跟我急眼。昨天晚上，他睡著了，我偷偷想用他指頭解開鎖，結果他一下子就醒了，衝我發了好大的火，說我不尊重他，不信任他......若楠，我......我好害怕，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說到最後，盼妮終於忍不住，在電話那頭嗚嗚地哭了起來。
若楠聽著姐姐的哭聲，心裡不是滋味。她早就覺得高強這個人靠不住，可盼妮當初一頭扎進去，誰勸都不聽。如今，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要是高強真在外面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
“姐，你先別胡思亂想，也別跟他吵。”若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男人有時候就是愛面子，可能真是生意上的事呢。你現在懷著孕，情緒千萬不能激動，不然對孩子不好。”
“可是我心裡堵得慌啊！我一看到他那張臉，我就想問，就想吵！我快憋瘋了！”
“你聽我的，”若楠加重了語氣，“這幾天，你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對他好一點，溫柔一點，別再查他手機，也別問他錢的事。你越是逼他，他越是會瞞著你。等週末，我讓建峰過去一趟，跟他聊聊。男人跟男人之間，有些話好說。”
“真的嗎？建峰肯幫我？”盼妮的哭聲小了些，語氣裡帶著一絲希冀。
“他當然肯，我們是一家人啊。”若楠心裡嘆了口氣，“你照顧好自己，別多想，天大的事有我們呢。錢要是不夠用，就跟我說。”
掛了電話，若楠只覺得一陣心煩。她幾乎可以斷定，高強百分之百出事了。只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還是在盼妮懷孕的時候。
晚上孫建峰迴來時，天已經黑透了。
他看起來有些累，但精神很好，一進門就笑著說：“今天我們社群醫院又簽了三十多戶，照這個進度，下個月就能完成全區的覆蓋目標了。”
若楠接過他的公文包，幫他倒了杯溫水，卻一直沒說話。
孫建峰喝了口水，這才察覺到妻子的不對勁。“怎麼了，若楠？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學校有事不順心？”
若楠搖了搖頭，把下午盼妮打來電話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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