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這一巴掌打得又響又脆，整個母嬰區的人都循著聲音看了過來。
王倩白皙的臉頰上，很快浮現出一個清晰的紅五指印。她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晃了好幾下，才扶住旁邊的貨架站穩。
她帶來的那個小男孩，被這一下嚇得“哇”一聲就哭了出來。
“你......你敢打我？”王倩捂著火辣辣的臉，瞪著盼妮，眼睛裡全是怨毒。
她尖叫起來：“你這個瘋女人！潑婦！你居然敢動手打人！”
可這會兒的盼妮，已經不是那個說句重話就掉眼淚的趙盼妮了。她站在那兒，胸口一起一伏，一雙眼睛通紅，死死地瞪著王倩。
那眼神里的恨意，好像要把眼前這個女人燒掉一樣。
這一巴掌，真解氣。
它不光是打在仇人臉上，也好像打碎了盼妮身上那層懦弱。忍讓的外殼！
她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了一股從來沒有過的力氣。她不是隻能捱打，她也可以還手，她也可以讓傷害她的人疼！
“打你？”盼妮冷笑一聲，那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打你都是輕的！你這種破壞別人家庭的女人，就該被拖到大馬路上，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張不要臉的臉！”
眼看王倩尖叫著要撲上來，商場的保安也聽到動靜朝這邊跑來，若楠趕緊一把拉住還要上前的盼妮。
“姐！我們走！”
再不走，等會兒警察來了，事情就大了。打人畢竟不對。
若楠用盡力氣，半拖半抱的，帶著盼妮快步離開了這裡。身後，還傳來王倩氣急敗壞的罵聲和孩子的哭聲。
兩人一路走出商場，上了一輛計程車。
車裡，盼妮還在大口喘氣，那隻打了人的手，因為太用力，還在微微發抖。
若楠擔心的看著她：“姐，你......你沒事吧？”
盼妮沒說話。她慢慢抬起手，看著自己發紅的手掌，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眼神里的火氣，慢慢退了下去。她的眼神變得很清亮，很堅定。
她突然開了口，聲音很平靜。
“若楠，我沒事。”
“我只是忽然想明白了。”
“哭，沒用。忍，也沒用。”
“只有我自己站起來，變得比誰都強，才能保護好我自己，保護好我的女兒，才能讓那些看不起我的人，真正閉上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