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要參加選拔，若楠就開始了備考。
白天，她照舊上好每一堂課。晚上等悅悅睡了，她就開著燈，複習教育學、心理學，研究最新的課程改革。
孫建峰承擔了大部分家務，每晚都給她泡杯熱牛奶，陪著她熬夜。
筆試那天，若楠考得不錯。一週後面試，她的想法和談吐，讓評委們都很認可。
結果出來，她是總分第一，被縣教育局教研室錄取了。
調令很快下來了，要求若楠半個月內辦好交接，去縣裡報到。
一家人就開始忙活起來。孫建峰去縣城看適合開診所的鋪面，若楠聯絡悅悅轉學的事，剩下的就是打包行李準備搬家。
這天，若楠在辦公室整理自己幾年的教學檔案和家訪材料，準備交給接替她的老師。
她翻到一個發黃的檔案袋，手停了下來。
檔案袋上，寫著三個字…張曉曉。
這個倔強的學生，她現在怎麼樣了？
若楠記得，上次走的時候，她給了曉曉兩千塊錢，讓她擺個小攤。可後來又是姐姐家出事，又是悅悅車禍，她忙得把這學生給忘了。
馬上要離開青石鎮，不去看看，她總覺得不踏實。
若楠跟接班的老師交代了一聲，提前下班，按著記憶裡的地址找去了張曉曉家。
敲了半天門沒人應，一個鄰居大媽探出頭說：“你找曉曉啊？她不住這兒啦！這姑娘有出息了，在鎮西頭‘靚甲坊’當美甲師呢，聽說手藝好得很，工資也高！”
若楠謝過大媽，又往鎮西頭的“靚甲坊”趕過去。
店面不大，裝修得乾淨。若楠隔著玻璃窗，一眼就看到了正在給客人做指甲的張曉曉。
女孩穿著粉色工作服，頭髮紮在腦後，低著頭，神情專注，手上的動作很熟練。跟幾個月前在街邊發抖的瘦弱樣子比，現在看著精神多了。
若楠沒進去打擾，就在門口等著。
二十多分鐘後，曉曉送走客人，一抬頭看到若楠，先是愣了下，跟著眼睛一亮，臉上全是驚喜。
“趙老師！您…您怎麼來了！”她跑了出來，一把拉住若楠的手。
“我馬上要調到縣裡，走之前不放心你，過來看看。”若楠笑著打量她，“看你現在這樣，我就踏實了。”
“趙老師，您快進來坐！”曉曉熱情地把若楠迎進店裡倒水，“我跟我我們老闆請個假，我請您吃飯！”
“不用了，看你過得好，比吃什麼都讓我高興。”若楠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怎麼不擺攤了？”
提起這個，曉曉就開始說了。
“別提了，老師。您給我的錢，我去進了貨，擺了幾天攤，結果被城管趕了好幾次，本錢都快賠光了。”曉曉吐了吐舌頭，“後來我就想，這不是長久之計。正好看到這家店招學徒，我就來了。我們老闆人可好了，叫李姐，她看我肯學，手也還算巧，就收下我了。現在我每個月能拿好幾百塊工資呢！”
若楠點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有一門手藝傍身，到哪裡都餓不著。”
兩人聊著天，曉曉忽然想起什麼，壓低聲音，對若楠說：“哎，趙老師，跟您說個八卦。您猜我們老闆的姐姐是誰？說出來嚇您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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