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樓下傳來巨大的撞擊聲，連帶著別墅的地板都微微震顫。
沈聿修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底翻湧的暗潮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硬生生壓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頭埋在我的頸窩，聲音低啞得不像話：
“......真是不讓人消停。”
我靠在枕頭上，額角的汗順著臉頰滑落。
手機還在床頭瘋狂震動，螢幕的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明明滅滅。
“他來了。”
我輕聲開口。
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
沈聿修抬起頭，拇指輕輕擦去我臉頰滑落的汗，眼神認真：
“你確定要現在面對他？”
“嗯。”
我點頭：
“戲演到了這一步，總該有個結局了。”
沈聿修沉默了幾秒，隨即低笑一聲，俯身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好，我陪你。”
他起身披上睡袍，沒有係扣子，就這麼敞著領口，慢條斯理地朝樓下走去。
我裹著浴巾跟了上去。
一樓客廳的燈亮著。
霍宴琛站在玄關處，襯衫皺得不成樣子，領帶被扯到一半掛在脖子上，頭髮也亂了。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佈滿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而在他身後，溫念正捂著肚子，臉色蒼白地靠在門框上。
“宴琛......我肚子疼......”
她聲音虛弱，眼淚說掉就掉。
霍宴琛沒有回頭看她，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
“程晚，你跟我回去。”
我站在樓梯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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