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越聚越多，紅色的頭節在枯葉間晃動，已經開始朝滑竿圍攏。
“張海嶽！”
“聽見了。”
張海嶽走到滑竿前，從袖中取出那包驅蟲粉。
他沒有把整包藥撒出去，只捻出一小撮，沿著滑竿前方的泥地抖出一道細線。
藥粉落地，辛辣氣味很快散開。
最前面的幾條蜈蚣剛爬過粉線，身體便猛地蜷縮起來，在腐葉間翻滾抽搐。
後面的毒蟲停了片刻，觸鬚快速擺動，隨後紛紛轉向，鑽回枯木和石縫。
那些黑毛蜘蛛退得更快，眨眼便消失在霧氣深處。
不過十幾個呼吸，地上只剩下幾條還在抽動的蜈蚣。
張海鹽甩掉刀鋒上的蟲血，目光落在張海嶽手裡的紙包上。
“你這東西哪來的？還有多少？”
“用個十來次沒問題。”
張海嶽重新封好紙包，“真進了山腹，遇上的東西只會更多，省著點。”
張海鹽聽明白了，彎腰檢查滑竿四周，確定沒有漏網的毒蟲，才把短刀收回去。
老楊頭躲在一塊青石後面，臉色依舊煞白。
“這還只是瓶山外圍啊......”
他撿回柴刀，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刀柄，“再往裡面走，真會死人的。”
張海嶽沒有理會他的勸阻，低頭看向地上的蜈蚣屍體。
滑竿上的張海蝦已經探出身體。
他用兩根手指夾起一小截斷裂的蟲殼，送到鼻下輕輕聞了聞。
一股刺鼻的丹砂氣混著陳年藥渣的味道鑽進鼻腔。
張海蝦呼吸微微加快，又將蟲殼翻過來聞了一遍。
“丹砂。鉛汞，還有一股燒過多年的藥渣味。”
張海鹽立刻湊了過來。
“地方找對了？”
“這些蟲子常年在煉丹遺蹟附近活動，身上的味道已經浸進甲殼裡了。”
張海蝦將蟲殼放回地上，臉上終於多了幾分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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