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僵持片刻。
張海鹽最終還是停下腳步,握刀的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就在這時,鷓鴣哨從後方走了過來,花靈和老洋人跟在他身後。
花靈看了一眼擔架上的張海蝦,快步走到近前。
“讓我看看。”
張海鹽側身讓開位置。
花靈蹲在軟擔架旁,伸手搭住張海蝦的脈搏,又扒開他的眼皮看了看。
“脈象亂得厲害。”
她抬頭看向張海嶽,“毒性正在往心脈走,再拖下去,他會先失去意識。”
張海鹽臉色一變。
“能不能壓住?”
“只能暫時封住。”
花靈從腰間藥囊中取出一隻牛角盒,盒中整齊放著一排細長銀針。
“把他的衣領解開,按住肩膀,別讓他亂動。”
張海鹽立即照做。
花靈捻起銀針,先後刺入張海蝦頸側與胸前幾處穴位。她的動作很穩,每一針落下以後,都要停片刻觀察毒紋的變化。
張海蝦悶哼一聲,身體本能地想要掙扎,卻被張海鹽牢牢按住。
第三根銀針落下,向上延伸的青紫紋路終於停在了耳根下方。
花靈又在他的右臂和腕部補了兩針。
一滴顏色發暗的血從針孔裡滲出,落在黑色藥渣上,很快便沒了痕跡。
張海蝦急促的呼吸逐漸緩了下來。
原本渙散的目光也重新有了焦點。
張海鹽緊繃的肩膀終於鬆開一些。
“多謝。”
花靈沒有停手,又檢查了一遍銀針的位置。
“先別急著謝。”
她看向張海嶽,“這些針只能拖住毒性,最多半個時辰。時間一到,毒紋還會繼續往上走。”
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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