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鐵箱在水下，旁邊有張家人認得的記號。”
張海嶽低頭看了一眼戲譜。
張海琪把藥方拆成兩處，並不是故意給後來的人增加麻煩。
紅府明面上的戲譜即使被偷走，沒有最後一頁與火候註解，也無法真正煉出拔毒的藥。
地下鐵箱被人找到，看不懂紅家身段譜，同樣只是一堆殘紙。
兩邊缺一不可。
張海鹽也聽明白了。
“所以外面那幾個人，是衝著這本戲譜來的？”
“他們大概只知道海琪在紅府留過東西。”
二月紅看了一眼案上的鐵盒。
“卻不知道真正關鍵的部分並不在這裡。”
張海嶽想起了永安巷裡的五具屍體。
“身份查出來了嗎？”
“沒有。”
二月紅說道：“身上沒有留下能辨認來路的東西。不過其中兩人用的是南邊的短槍，衣服夾層也是南洋商號常見的防水布。”
張海鹽和張海嶽對視一眼。
廈城那邊的人，已經把手伸到了長沙。
二月紅重新坐下，眉眼間多了一層沉色。
“紅府地下原本有一條舊暗渠，連著湘江支流。祖上把藥庫修在暗渠上方，青銅藥爐也安在藥庫後面的爐室裡。”
“半個月前，夥計清理淤泥時，鑿穿了一面有空響的石壁。”
“牆後湧出一股很重的陰寒氣。”
紅府最初只當舊排水道出了問題。
可第一批下去的人，當晚便失蹤了兩個。
餘下的人說，暗渠深處一直有銅鈴聲。
聽久了，人會分不清方向，總覺得水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二月紅後來又派了懂水性和機關的夥計下去，仍然沒能解決。
“前後進去過十幾個人。”
“有人死在水裡，也有人被抬出來以後神志不清。直到今天，還有一個關在後院，只會反覆說水下有一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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