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洋人的呼吸仍然很弱，胸前每一次起伏都十分艱難。
花靈跟在旁邊，一手扶著師兄的肩膀，不時檢視他的臉色。
紅姑娘和兩名卸嶺夥計留在後方，幫助陳玉樓維持秩序。
通風道比想象中更加陡峭。
前半段還能勉強彎腰行走，越往上，巖縫越窄，眾人只能扶著兩側石壁慢慢攀爬。
通道里還殘留著人工開鑿的痕跡。
一些位置釘著已經鏽蝕的鐵樁，石壁上則留有煙燻過的黑印，說明這裡曾經確實是丹井的排煙通道。
張海嶽走在最前面。
他一邊聽著上方的氣流，一邊用黑金古刀清理擋路的藤根和碎石。
身後的轟鳴聲仍在不斷逼近。
地下河水已經漫進運料隧道，遠處不時傳來石塊墜入水中的巨響。
每一次震動，通風道內都會落下一層細碎塵土。
沒有人敢停。
張海鹽揹著張海蝦，肩膀很快被布帶勒出血痕。
經過一段陡坡時，他腳下打滑，膝蓋重重磕在石壁上，卻只是悶哼一聲，托住張海蝦繼續往上爬。
張海蝦伏在他背後，沉默片刻。
“要不放我下來，你歇一會兒。”
“再說一句，我把你扔回去。”
張海鹽喘著氣罵了一句，腳下卻沒慢半步。
後面的鷓鴣哨同樣不好受。
老洋人昏迷不醒，全部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紅姑娘和卸嶺夥計輪流從後面托住老洋人的腿，才沒讓他從狹窄石道里滑下去。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的風越來越明顯。
黑暗盡頭，也終於出現了一線微光。
“快到了。”
張海嶽用刀撥開擋住洞口的藤根。
外面還有一層鬆動碎石，被藤蔓和樹根纏在一起。
他抬手推了幾下，石塊只輕微晃動，並沒有立即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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