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進瓶山，卸嶺折了不少熟面孔，羅老歪手下計程車兵同樣死傷慘重。
那些沒能帶出來的屍體，也只能永遠留在塌陷的山腹裡。
陳玉樓站在院中沉默了很久，才讓人把死者姓名全部記下來。
“家裡還有人的，撫卹一分不能少。”
“沒有家人的，也在莊外立塊牌子。”
吩咐完這些，他才走到屋簷下。
張海嶽正坐在那裡，擦拭黑金古刀上的屍液。
“張兄弟。”
陳玉樓在旁邊坐下，“海蝦的毒怎麼樣？”
“還差幾味配藥。”
“莊裡藥房可以隨便用，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普通藥材壓不住內丹。”
陳玉樓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沒有繼續追問。
沒過多久，羅老歪帶著兩名衛兵進了院子。
衛兵抬著兩口樟木箱，放下時發出一聲沉響。
羅老歪揮手讓人開啟箱蓋。
裡面裝的全是成封的現洋。
“張兄弟，這次在瓶山，要不是你，老羅這條命早沒了。”
羅老歪臉上少了往日那股橫勁，話也說得難得實在，“這些錢，一半算我給你的謝禮，另一半給弟兄們治傷。安家。”
張海嶽看了一眼箱中現洋。
“死傷者的撫卹先從這裡出。”
“該出，該出。”
羅老歪立刻答應，“不夠的話，我再讓人送。”
張海鹽正好從屋裡出來，聽到兩人的話，走過去合上箱蓋。
“先放東廂房外面。”
羅老歪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是不客氣。”
“救命錢有什麼好客氣的？”
張海鹽讓人把箱子抬走，“買藥。僱車。回南洋，哪一樣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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