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蝦身體猛地一顫。
藥力和藤毒在腰腹之間撞在一起，幾根銀針同時發出輕微顫鳴。
花靈迅速轉動針尾，額頭也滲出一層汗。
張海鹽牢牢扶住張海蝦，手背上的青筋已經鼓了起來。
屋裡一時沒人再說話。
只剩下張海蝦逐漸沉重的呼吸，以及針尾不斷髮出的細微震動。
過了半盞茶，鎖骨處的毒紋終於停住。
又過了片刻，那些紫青色痕跡開始一點點變淡，從胸口退回腰腹，最後只剩下幾條細線藏在皮膚之下。
張海蝦緊繃的身體也隨之鬆了下來。
手中的藥碗險些滑落，被張海鹽伸手接住。
“怎麼樣？”
張海鹽低聲問道。
張海蝦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腿疼。”
張海鹽愣了一下：“這是好事啊，有知覺了？”
“你要不要替我試試？”
張海鹽盯著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
花靈重新替張海蝦把過脈。
“心脈穩住了。”
“毒性也已經退回腰腹以下，暫時不會繼續往上。”
她說完，卻沒有露出輕鬆的神色。
張海蝦體內的毒素並沒有完全清除。
張海蝦閉上眼，仔細感受了一會兒。
右腿深處還能傳來輕微痠麻，左腿依舊遲鈍，膝蓋以下像隔著一層厚布。
花靈起身走到桌邊，將剩下的半碗藥蓋好。
“瓶山留下的方子本來就不全。”
“內丹。爐心舊灰，還有這些護心藥材，只能把毒逼回去。想真正拔掉毒根，還缺後面的藥序和引藥方法。”
張海嶽從衣襟內取出那張殘方，放在燈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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