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時候送到的？”
“三日前先到長沙一家南洋商號，今天傍晚由卸嶺的暗線送進陳家莊。”
張海鹽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札上，“你已經拆了？”
“剛看完。”
張海嶽展開血書。
信是南部檔案館一名外線探員所寫，字跡凌亂，內容卻十分清楚。
廈城外圍的兩處聯絡點已經被拔。
幾名負責傳遞檔案的探員先後失蹤，正門附近也出現了當地軍警的人。
信中還提到了莫雲高。
此人已經接管了廈城正門附近的幾處聯絡點，凡是不肯聽命的人，要麼失蹤，要麼被當地軍警以私藏軍火的名義帶走。
寫信的人不敢確定張海琪是否落在他們手中，只知道她最後一次露面是在廈城舊港，之後便再沒有訊息。
血書末尾，夾著一張只有半掌大小的薄紙。
紙上是張海琪的筆跡。
只有八個字。
先救海蝦，廈城有危。
張海鹽看見那行字，眼睛一下紅了。
“廈城都亂成這樣了，還先去長沙？”
“師父現在到底在哪，誰也不知道。”
“我們多耽誤一天，她就多一分危險。”
張海嶽將血書放在桌上問道：“海蝦現在走得了嗎？”
張海鹽一時沒有說話。
“他的毒只是被壓回腿裡，後半張方子不拿到手，隨時可能再起。”
張海嶽看著他，“你揹著他回廈城，能躲過軍警，還是能闖進已經提前布好的陷阱？”
張海鹽咬了咬牙：“那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先去長沙，就是要做事。”
張海嶽把南部銅牌推到他面前，“師父把後半張藥方留在紅府。”
“她讓我們先把海蝦救回來，再從長沙外線查廈城。”
床榻方向忽然傳來輕微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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