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陳皮搶匣，水閘機關被驚動偏殿比外面的墓道更冷。
這裡已經接近湘江河床，四面黑青條石被水汽泡得發亮，牆縫裡不停往外滲水，水珠順著石壁滑下來，在地上匯成一道道細小暗流。
頭頂時不時傳來沉悶轟響。
那聲音不像來自墓裡，更像整條湘江壓在眾人頭頂，只隔著一層年久失修的墓頂。
張海鹽剛跨進偏殿，臉色便沉了下來。
地上堆滿生鏽的沉鐵和粗大鐵索。
鐵索有的已經斷裂，有的仍嵌在石壁中，一頭拖進偏殿中央，另一頭沒入西側黑漆漆的暗渠。
陳皮跟在後面，神情同樣難看。
從永安巷到這座水墓，他先後被張海嶽壓住手腕，又被張海鹽拿刀逼到頸前，心裡那口氣始終沒有嚥下去。
可這裡到底是紅府地下。
他一邊往裡走，一邊掃視四周，想搶在兩人前面看出些東西。
偏殿正中擺著一方案几。
案几已經腐朽得厲害，四條木腿被潮氣泡得發黑，彷彿輕輕一碰便會塌掉。
可就在那張爛木案上，偏偏擺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青銅匣。
匣子表面裹著厚厚綠鏽，外面刻著幾道細密水紋。風燈一照，鏽痕之間隱隱泛著一絲暗金。
陳皮的目光立刻落了過去。
張海嶽卻停住腳步，沒有先看匣子，而是看向案几下方。
那幾塊石板比周圍地面低了半寸，石縫裡沒有普通泥沙，只有一層銀灰色溼痕。
顏色與四周積水明顯不同。
風燈靠近後，還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藥味。
張海嶽又往案几底下看了一眼。
青銅匣擺得異常平穩，匣底下方還露著一小截細銅軸，直接沒入石板縫隙。
“別靠近。”
他抬手攔住張海鹽。
張海鹽當即停下，他雖然有些無法接受張海嶽師兄的身份。
可這一路走來，如果沒有他也不會這麼順利。
陳皮卻在後面冷笑了一聲。
“你說不能碰就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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