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全是。”
張海嶽貼近棺身，聽了一陣水流穿過暗孔的聲音。
鐵棺並非完全密封。
前後兩端各開著幾個隱藏在獸紋中的小孔，暗渠水流灌入之後，會在棺中形成迴旋，再從另一端排出去。
棺體本身，像一隻被放大了許多倍的銅鈴。
“八口棺首尾相連，下面壓著石基，上面鎖著鐵索。”
張海嶽抬頭看向暗渠深處。
“這是鎮水局。”
張海鹽皺眉：“用棺材鎮水？”
“湘江水位一漲，暗渠裡的水壓就會跟著變。鐵棺和沉鐵壓住水眼，鐵索負責分擔衝力。”
張海嶽拍了拍面前的棺蓋。
“說是棺材，其實更像八塊塞在水裡的大秤砣。”
陳皮看了一眼水下那排黑影問道：“那屍鈴呢？”
“多半也藏在棺裡。”
張海嶽瞥了他一眼，“怎麼，剛才沒聽夠？”
陳皮咬了咬牙，有些不滿：“老子是問正事。”
“難得難得。”
張海嶽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只對伸手搶東西有興趣。”
張海鹽低頭咳了一聲，把笑壓了回去。
陳皮握著鋼絲的手背青筋鼓起，最終還是沒有在水裡和他們翻臉。
水位仍在緩慢上漲。
靠近第一口鐵棺後，水已經漫到大腿。
暗渠中的水勢卻不再一味向外衝，而是圍著棺身形成幾股亂流，不斷拉扯三人的衣襬。
張海嶽沿著棺側往前走了兩步。
水下石基周圍散落著不少碎裂鐵片，其中幾塊邊緣還很新，顯然是鎮水機關啟動後剛剛崩落的。
他抬頭看向連線第一口與第二口鐵棺的鎖鏈。
鎖鏈繃得太緊，水流每衝一次，銅環便會發出一聲細微的扭響。
“別靠棺縫太近。”張海嶽提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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