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山嗯了一聲。
“山字輩守內陸，海字輩守南洋。”
“不到萬不得已，互不伸手。”
“他們不來找我，我就不能先伸手攔他們。”
副官還是有些不放心。
“可他們連夜借紅家的爐，又帶著病人，南洋那邊肯定出了事。萬一牽到長沙......”
張啟山轉身走到窗前。
天色已經亮了，城裡的霧還沒有散乾淨。
從這裡看不見湘江碼頭，卻能看見城東一帶灰白色的屋脊。
“南洋那邊出事，和長沙有沒有關係，要看他們接下來往哪走。”
副官道：“船是南下廈城。”
張啟山眼神微微一沉。
廈城。
這個名字一出來，書房裡的氣氛便比剛才更靜了些。
副官也知道廈城意味著什麼。
南部檔案館的幾處明點都在那裡，海字輩若從長沙過境後直奔廈城，多半不是小事。
張啟山沒有說話。
他在窗前站了片刻，才重新開口：“派兩個人，沿水路盯著那艘船。”
副官立刻道：“要不要上船？”
“不。”
張啟山轉身，語氣沒有半點猶豫，“只盯船，也不用不攔人，不碰他們身邊那個病人。”
副官應下，又問：“紅府那邊呢？”
“紅府昨夜什麼都沒發生。”
副官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是官面上不追究。
紅府地下戲臺死過人，塌過水，天亮後還送走了三個來歷不明的南洋張家人。
若真要查，能查出一堆麻煩。
可張啟山現在不查。
副官低聲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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