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嶽將清毒丸送入口中，又重新包緊傷處。
等脈搏稍微穩住，才在人中按了一下。
傷員胸口猛地起伏，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咳，過了很久，眼睛才勉強睜開一條縫。
張海鹽俯下身。
“看清楚，是我。”
那人散亂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許久，直到又看見坐在輪椅上的張海蝦，眼底才多出一點神采。
“海......海爺......”
張海嶽遞過水囊，只讓他潤了潤乾裂的嘴唇。
“你撐不了多久，只說最要緊的。”
傷員喘了幾口氣，手指抓住張海鹽的衣袖。
“檔案館......換人了。”
“碼頭的貨賬......也被改了。”
這兩件事，與他們一路看到的情況能夠對上。
張海鹽沒有再問正門，直接壓低聲音：“什麼貨？”
“七隻藥材箱......賬面上寫的是南洋香料。”
傷員每說幾個字，都要停下來緩一陣，“箱子裡有毒草......味道很怪......”
張海蝦聞著他衣服上的殘留藥味。
“豬籠草？”
那人很輕地點了一下頭，隨後臉色因牽動傷口變得更白。
張海嶽按住他的脈門，等氣息稍微穩住，才繼續問：“貨被送到哪裡了？”
傷員眼中露出恐懼，抓住張海鹽衣袖的手也緊了些。
“箱底......有舊船印......”
張海鹽貼近半寸。
“什麼船？”
“南安號......”
倉庫裡頓時安靜下來。
張海鹽的手停在半空，張海蝦搭在毯子上的手也慢慢收緊。
南安號本該和盤花海礁的舊案一起沉進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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