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槍套，他在廈城倉庫裡見過。
這些人是不是莫雲高親自派來的還不能確定。
張海嶽將柳葉刀放回桌面。
“既然發現有人失蹤，為什麼不找船長？”
斯蒂文冷笑了一聲。
“船長只想平安靠岸，底艙死幾個人，只要不影響航線和貨物，他就會裝作沒看見。”
“華爾納呢？”
“他只關心自己的探險隊。武器和貨，誰靠近第四層，他的人就把槍口對準誰，底艙死多少人都與他無關，不過這船老闆的女兒似乎也在船上。”
斯蒂文看了張海嶽一眼，“今天叫我上去的是董家管事。我進門時，董小姐正在看航海圖，南安號的大副就站在旁邊，華爾納的人全守在外面。”
董小姐？
張海嶽如突然想起來，這不是張海琪的馬甲嗎？
“她找你，只是為了開藥？”
斯蒂文的目光落向辦公桌右側。
“沒錯，她另外留了一樣東西。不過在看那張紙之前，你最好先看看我這幾天記下來的名單。”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白大褂的口袋。
“鑰匙在裡面。”
張海嶽沒有靠得太近。
他拿起桌上的止血鉗，從斯蒂文口袋裡夾出一枚黃銅鑰匙，隨後開啟右側抽屜。
裡面放著一本厚重的硬皮筆記，封皮被藥水浸出幾塊深色痕跡，書頁邊緣也已經翻得起毛。
張海嶽拿起筆記，隨手翻開。
前半本記錄藥品領取和病人症狀，越往後，字跡越顯得倉促。
姓名。艙室號。發熱時間。是否出現血皰。最後一次被人看見的時間，全都記得清清楚楚。
其中十幾個名字被紅筆劃掉，旁邊只寫了兩個字。
失蹤。
張海嶽翻了幾頁。
失蹤的人多數來自底層通鋪，也有兩個二等艙乘客。
他們消失的時間不同，唯一相同的是，都在被帶走前出現過高燒或血皰。
“你為什麼記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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