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鹽問道：“現在動手？”
“你推海蝦去後面的賬房偏廳，等我出來。三分鐘以後還沒動靜，再按你的辦法做。”
“你一個人進去？”
“人多了反而容易驚動樓下。”
張海鹽明顯不太情願，卻知道他說得有道理，只能推著輪椅往走廊另一端退去。
經過張海嶽身邊時，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都讓你一個人辦，真當別人都是擺設。”
張海嶽把賬冊夾到腋下。
“等會兒搶黑龍號的時候，沒人跟你爭。”
這句話總算讓張海鹽臉色好看了一點。
張海嶽走向春水渡包廂。
守在門口的兩名護衛見他靠近，立刻抬手攔住去路。
“站住，幹什麼的？”
張海嶽彎下腰，將舊賬冊抱在胸前，臉上也多了幾分替人辦事時的小心。
“兩位總爺行個方便。李買辦這桌酒宴記在商會賬上，掌櫃讓我過來補個簽字。要是今晚對不上賬，小人回去少不了捱罵。”
“滾開，李爺現在沒空。”
“只按一個手印，不耽誤幾位喝酒。”
張海嶽賠著笑，又往前挪了半步。
左邊護衛不耐煩地伸手推他，另一人則轉頭看向包廂，似乎準備進去通報。
就在兩人注意力分開的瞬間，張海嶽原本微彎的腰背陡然繃直。
雙指從袖口下探出，分別點進兩人肋下。
兩名護衛半邊身體瞬間失去力氣。
張海嶽一手扶住一個，將他們順勢靠在門邊，從遠處看，倒像是喝多以後倚著牆打盹。
包廂門被推開一道縫。
張海嶽側身進去，又隨手將門合上。
屋裡的兩個隨從剛剛起身，手裡的舊賬冊已經橫掃過去。
包著薄鐵片的牛皮封面先後切在兩人的喉下，驚呼聲被堵了回去，兩個人撞翻椅子，捂著脖子跪倒在地。
周副官的反應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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