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嶽推開彈簧門。
“你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出去替我端。”
張海鹽立刻靠回夾層，沒有再出聲。
宴會廳裡的舞曲剛好換了一首。
董小姐站在弧形樓梯上方，身邊跟著大副和幾名董家舊部。
她戴著一張遮住上半張臉的深色面具，正與華爾納隔著半個大廳交談，目光偶爾掃過舞池，卻沒有在張海嶽身上停留。
張海嶽沿著舞池外側走向休息區。
經過一根包銅裝飾立柱時，一名穿深灰色西裝。戴銀色半臉面具的男人從旁邊走了出來。
他手裡端著香檳，落腳的位置正好擋住去路，也避開了兩名老水手的視線。
“給我換一杯紅酒。”
男人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淡淡的北方口音。
張海嶽停下腳步，將酒盤略微抬高。
“先生，請。”
銀面男人沒有立即拿酒。
他的右手虎口覆著一層厚繭，食指指腹比常人平整，禮服左側也壓得略沉，顯然藏著東西。
男人將香檳放回酒盤，向前靠近半步。
“張海鹽在南洋海面上鬧出的動靜，別人都叫他海上瘟神。”
他說話時沒有刻意貼著張海嶽耳邊，聲音不算大，卻足夠讓側門附近的人聽清。
“可真正替檔案館收拾殘局的，是另一個人。”
酒水間內，張海鹽本來正透過木板縫隙觀察外側通道，聽見這句話，握著刀片的手停了一下。
銀面男人盯著張海嶽，緩緩吐出兩個字。
“判官。”
這個稱號，張海鹽聽張海琪提過。
他知道南洋檔案館裡曾有這樣一個人，卻從來不知道是誰。
如今銀面男人站在燈下，叫的是張海嶽。
張海鹽沒有出聲，臉上的輕鬆卻已經消失了。
銀面男人仍在觀察張海嶽的反應。
“我應該沒叫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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