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已經開始腐爛，死亡時間至少在兩三天前。
兇手把他藏進停用烘衣櫃後的檢修夾層，洗衣房裡常年的熱氣。肥皂和潮布味，正好掩蓋了最初的腐臭。
如果不是櫃體最近重新通了部分蒸汽，屍體恐怕還不會這麼快被發現。
張海鹽盯著腕牌，“人死了三天，醫療組裡卻沒人認出剛才那個是假貨？”
“林生可能上船不久。”
張海嶽檢查屍體手腕和衣領。
腕部有長期佩戴名牌留下的淺痕，說明身份沒有錯。
指甲縫裡則嵌著一點幹掉的綠色物質，像是死前抓過什麼植物汁液。
“值班表上寫著，他主要負責底艙夜班。戴著口罩，白天又很少和其他人接觸，想頂替並不難。”
“其他護工總該認識他。”
“除非認識他的人不敢說，或者本來就是一夥的。”
張海鹽用紙包住屍體指甲下的一點殘留物，收入袖中。
後門外忽然傳來推車輕響。
兩人同時收聲。
那名假林生並沒有把藥車推走，說明他現在應該是徒步離開。
剛才的聲音來自另一條通道，距離已經有些遠了。
張海嶽重新裝好擋板。
“先追人，屍體等會兒再處理。”
他們從後門出去。
外面是一條通往醫務室後方的狹窄走廊，牆壁上全是通風管和藥品搬運用的小門。
地板仍殘留著溼鞋印，一直延伸到三樓醫務室方向。
兩人順著腳印追過去。
假林生的速度並不快，顯然不認為身後有人。
到了醫務室外，他先左右看了一眼，隨後從側門進入。
張海嶽和張海鹽繞到正門旁，貼在牆邊。
門沒有完全關嚴，留著一條指寬的縫。
醫務室裡暫時沒人。
大部分醫護還在沙龍分發藥物，值班臺上只放著幾本登記簿和沒來得及收走的玻璃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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