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有扶桌，也沒有藉助沉香木手杖，直接邁出了第一步。
右腿落地很穩，左腿仍有些遲緩，卻已經不像前幾日那樣僵硬無力。
一步，兩步，三步。
張海蝦沿著桌邊走向房門，步子不快，卻走得很實。
直到十幾步後準備轉身，左膝才忽然軟了一下。
他抬手撐住牆板，自己穩住了身體。
張海鹽原本已經抬起的手停在半空，見他沒有摔倒，這才收了回去。
“再走兩步。”
張海蝦回頭瞥了他一眼，“你當我在給你耍猴？”
“腿廢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能看點熱鬧，多走兩步怎麼了？”
張海蝦沒有理他，扶著牆慢慢走回輪椅旁。
坐下時，他的雙腿已經有些發抖，額頭也出了一層薄汗，臉上的神情卻難得放鬆。
他的腿確實在恢復。
張海嶽把沉香木手杖遞給他，又將毛毯重新蓋回他的膝上。
“按照之前說的，你先繼續偽裝下去。”
張海蝦點了點頭，他願意聽從師兄的安排。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叩，叩，叩。”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
張海鹽無聲移到門側，指間的刀片已經翻出。
何剪西迅速退進內間，躲到屏風後面。
張海蝦則靠回輪椅，將毛毯往上拉了拉，重新恢復成雙腿無力的模樣。
張海嶽站在門後，沒有開門。
“什麼事？”
“客房務。”
門外傳來一個略顯生硬的洋人嗓音。
緊接著，一隻牛皮紙信封從門縫下被塞了進來。
“三層正在進行防疫檢查。三四五號通風管發現疑似汙染殘留，華爾納先生下令，右側艙室暫時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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