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間高櫃後的維護夾層裡，張海鹽透過木板縫隙看著外面的變化，手裡的刀片一直沒有放下。
那隻翡翠袋絕不可能是張海嶽自己藏進酒盤裡的。
更讓他想不明白的是，董小姐明明親口認定師兄嫌疑最大，現在卻又不肯將人交給華爾納。
她不是要抓竊賊，而是想借助這個風波封住整個第四層。
張海鹽看著張海嶽被押往側廊，很快又發現舞池邊緣幾張面具悄悄轉了方向。
戴銀色面具的男人沒有親自跟過去，只把酒杯換到了左手。
靠近舞池的一名西裝男子隨即離開人群，另一名假裝核對證件的侍應生也慢慢靠向側廊。
這些人的注意力已經全部落在張海嶽身上。
張海鹽心裡的疑惑頓時散去大半。
不管董小姐究竟想做什麼，至少這場局不是衝著張海嶽來的。
張海嶽被押到董小姐身邊時，兩人沒有對視。
董小姐彷彿只是在檢查俘虜，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聲音壓得很低。
“既然翡翠已經落到你身上了，就把後面盯著你的人都帶出來。”
她停頓了一下，手指從衣領旁收回。
“我費了這麼大力氣，想必你應該能明白吧。”
張海嶽當然，他從一早就看出來了。
那隻翡翠是她故意放進酒盤裡的。
幸虧他們兩個人比較有默契，張海嶽才沒有露出馬腳。
華爾納想利用失竊案擴大控制，她便順勢把張海嶽推到明處，再借竊賊同夥未明的理由，封住整個第四層。
現在誰急著靠近張海嶽，誰害怕他落進董家手中開口，誰就最有可能是隱藏在舞會里的死士。
張海嶽沒有回應，只在轉身時略微放慢了腳步。
兩名老水手押著他沿側廊前行。
舞池邊那名西裝男子很快跟了過來，假裝向負責登記的管事詢問情況。
另一名侍應生也端著空托盤繞到側門附近，始終與他們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戴銀色面具的男人仍站在人群裡，沒有親自露面。
他看著張海嶽的背影，右手在領結上輕輕劃了一下。
一名穿深色舞裙。戴著黑色羽毛面具的女人收到訊號，轉身離開舞池，悄悄繞向宴會廳側面的酒水間。
她推開彈簧門以後沒有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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