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留下白珠不難，可他更想知道，白珠逃回舞廳以後，第一時間會去找誰。
董小姐則向酒水間方向走來。
白珠看見她出現，手裡的短刃微微壓低，腳下卻沒有後退。
張海鹽察覺到她的視線，立即向側面挪了半步，試圖擋住她靠近董小姐的路線。
白珠突然加速。
她右手短刃直奔張海鹽胸口，看起來是要逼他繼續後退。張海鹽側身讓開刀鋒，正準備扣住她的手腕，忽然看見她左腕下方滑出第二截寒光。
那把更短的薄刃沒有追著他移動。
它真正刺向的，是已經走近的董小姐。
張海鹽立即回身。
肋側的傷口被這一扭扯開，動作終究慢了一瞬。
董小姐卻沒有後退。
她抬起右手，手掌從白珠手腕外側切入，順勢將持刀的手向旁邊推開。短刃偏離原本方向，擦著她的小臂劃過。
黑色絲絨手套被割開一道口子。
裂開的布料下面，露出了一枚邊緣帶著缺口的舊銀戒。
張海鹽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見過那枚戒指太多次。
張海琪教他握刀的時候戴著它，替他縫傷口的時候也沒有摘下。
戒指邊緣的那處缺口，早年便已經存在，絕不可能認錯。
不對啊？這枚銀戒指不是給了師兄張海嶽嗎？
白珠的第一刀被擋開，右手短刃已經反向撩起，再次刺向董小姐面門。
董小姐側身避開，扣住她的手腕向艙壁上一撞。
白珠手指吃痛，短刃掉落在地。
董小姐沒有去看腳下的刀，只冷冷掃了張海鹽一眼。
“人還沒有拿下，你一直盯著我的手做什麼？”
熟悉的語氣落進耳中，張海鹽最後一點懷疑也隨之散去。
這種訓人的語氣，他從小到大聽過太多次。
白珠趁兩人分神，抬膝撞向董小姐腹部。
張海鹽已經重新夾緊刀片，從側面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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