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穩以後才繼續說道：“師兄讓我繼續坐著，免得船上的人發現。”
董小姐看了張海嶽一眼，沒有責問，只伸手在張海蝦肩上按了按。
她的手停了片刻，才收回去。
張海鹽在旁邊看著，忍不住開口：“師父，我剛認出你的時候，你第一句話就是讓我閉嘴。他站起來，你倒一句重話都沒有。”
“他腿剛好，還是個病人。”
董小姐頭也沒回。
何剪西沒忍住看了張海鹽一眼，又趕緊把臉轉回去。
通道里的氣氛剛緩和了一點，配電箱內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張海蝦臉色一變，立刻重新坐下，扯開檢修蓋。
裡面那根纏著絕緣布的暗線已經繃直，正貼著金屬邊緣緩緩滑動。
“他們準備斷第四層的電。”
張海蝦伸手扣住主電閘，“外面的拉索已經開始收緊，最多再過半刻鐘，舞廳和兩側走廊的燈都會熄滅。”
“能攔住嗎？”張海嶽問。
“現在不能動這根線。”
張海蝦盯著暗線說道：“一旦動了，對方立刻就會知道埋伏已經暴露。不過燈滅以後，我能在十息之內把線路重新接回來。”
張海嶽看向配電箱裡不斷繃緊的銅線。
“他們斷掉整層照明，不會只為了殺一個人。”
董小姐轉頭看向他。
“舞廳裡董家和華爾納的人都帶著槍。”張海嶽說道，“只要黑暗中分別朝兩邊開上一槍，不需要莫雲高的人繼續動手，雙方自己就會打起來。”
何剪西臉色微變。
“那什麼時候亮燈？”
“等第二聲槍響。”
張海嶽看向張海蝦，“第一槍只是點火。第二槍以後，藏在人群裡的死士才會真正動起來。”
張海蝦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等你的訊號。”
張海嶽迅速安排位置：“海鹽回酒水間，守住服務門，白珠已經混回舞廳，燈滅以後，她很可能會從那裡撤。”
他又看向董小姐。
“你回舞廳，先穩住董家的人。槍響以後不要立刻還手，免得正中他們的圈套。”
“你呢？”董小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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