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很可能是澤田晴隆主導並策劃了整個儀式。他從作為第一期節目受訪者開始,就已經啟動了他的儀式。後面死去的那些人,包括沈建軍在內,都是他為了完成這個詭異儀式而準備的犧牲品。
「誠哥你之前那麼肯定他留下的地址一定是真的,也是基於這個判斷對吧?這個真實的地址,很可能本身就是他儀式中一個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
張誠讚許地頜首,「分析得很有道理,邏輯上也說得通。不過現在時間也快到了,具體的真相和內幕究竟如何,一會兒應該就能見分曉了。」
雖然他心中的某些疑惑仍未完全消除,但一個大致的輪廓已經在他腦海中形成。他有種預感,答案很快就會被揭曉。
兩人又安靜地等待了一段時間,當時鐘的指標終於重合指向凌晨0點整時,氣氛瞬間變得不同沈嬌嬌持槍警惕地站在那面大鏡子的側後方,看著已經站在鏡子前做好準備的張誠,壓低聲音輕聲叮囑道:「誠哥,裡面情況不明,千萬要小心。」
「嗯,放心。」張誠點了點頭,語氣沉穩,「記住,如果我進去之後一個小時還沒出來,記得按照計劃拉動手上的紅繩,想辦法把我從裡面拉回來。」
交代完畢,他蹲下身,用打火機依次點燃了擺放在鏡子四周的白色蠟燭。
橘黃色的火苗搖曳升起,映照著他平靜無波的臉龐和鏡中那個同樣動作的倒影。
他再次按照「鏡中人」儀式的步驟操作了一遍。
很快,鏡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盪漾起來,鏡中的那個「張誠」再次浮現,眼神空洞,帶著非人的詭異感。
張誠此刻反而有些感謝S級以下的異常存在沒有思維這一點了。
否則,上次已經中過招被他反向入侵過的「鏡中人」,這次恐怕絕不會再輕易上鉤現身。
看著鏡子裡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卻又毫無生氣的倒影,張誠的嘴角勾起一抹細微的弧度。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臂,如同穿透一層冰冷的水膜般徑直探入鏡面之中,一把牢牢抓住了「鏡中人」的手臂!
下一刻,他的意識如同被吸入漩渦般,瞬間抽離了現實世界,透過手臂的連線,強行佔據了鏡中那個空洞軀殼。
短暫的恍愧和失重感過後,張誠的「視線」再次恢復。
「又進來了。」
鏡中的世界依舊死寂無聲,彷彿一切聲音都被吞噬了。
視野所及的一切都褪去了色彩,只剩下單調而壓抑的灰。白。黑三色,從而構成一個冰冷而異樣的空間。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根系著的紅繩依然存在,如同連線著現實世界的唯一紐帶,這讓他心下稍安。
接著,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了這個鏡中世界那間緊閉著門的臥室。
沒有絲毫猶豫,他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那扇門前,抬手握住了冰涼的門把手,然後毫不猶豫地迅速擰開——
臥室裡的景象映入眼簾。
就在屋裡的那張單人床上,澤田晴隆,或者說「屍匠」,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他似乎早已預料到張誠的到來,臉上非但沒有絲毫意外或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種近乎悠閒好整以暇的笑容,彷彿等候多時。
「你果然還是找到這裡了。」他開口說道,聲音在這個無聲的世界裡顯得格外清晰,卻又帶著一絲扭曲感。
張誠也無聲地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篤定和一絲冰冷的殺意。
屍匠,既然我已經找到你了,那麼。。。這一次,你就不可能再逃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