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在鐵門之上還重重地壓著一塊足有半人高的需要兩三個成年男子才能搬動的巨大石塊,就彷彿是為了防止裡面的什麼東西出來似的。
張誠控制著白芷用她那蘊含著非人力量的髮絲輕易地纏繞住那塊巨石,然後如同挪動一個空紙箱般輕鬆將其從鐵門上移開放置在一旁。
接著,他再次掏出那把黃銅鑰匙,這次鑰匙的大小和鎖孔完美匹配。
他手腕微微用力一擰,「咔噠」一聲清脆的響動,鎖舌彈開。
他深吸一口氣,握住冰冷的門把手,用力向外拉開了這扇沉重的鐵門。
一股混合著塵土。黴味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淡淡腐臭氣的冰冷空氣瞬間從下方漆黑的洞口湧出。
張誠探頭看去,只見一道簡陋的水泥樓梯向下延伸進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他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一道微弱但集中的光柱刺破了地窖入口的黑暗。
然後他踩看略顯潮溼的水泥臺階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
當手機的光亮徹底驅散地窖入口處的黑暗,將內部景象照亮的那一刻一即便是張誠,他的瞳孔也是驟然收縮!
這地窖內部空間不大,大約二十平米見方。
在靠裡的一面牆邊擺放著一張老舊的長條木桌,桌子上似乎放著一個筆記本之類的東西。
然而,真正讓張誠感到頭皮微微發麻的,是地面上的景象一在地窖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密密麻麻整齊地擺放著一個個鼓鼓囊囊的那種最常見的白色編織袋!
這些編織袋每一個都用厚厚的黃色膠帶纏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看樣子完全封死了袋口。
而從這些編織袋所呈現出的那再明顯不過的長條狀人形輪廓來看。。。這裡面裝著的,毫無疑問全都是人類的戶體!
粗略一掃,這樣的編織袋足足有十七個!
每一個編織袋的外表面都用黑色的馬克筆清晰地寫著一個數字編號,從1開始,一直到17。
而這些屍體雖然被包裹著,但從其長度和大致輪廓來判斷,其身高都相差無幾,目測大概都在一米六三左右,並且身材都顯得纖細窈窕,明顯屬於女性。
張誠輕撫著下巴,之前所有的線索和疑惑在此刻如同拼圖般迅速組合,一個冰冷而清晰的真相浮現在他腦海。
「原來如此。。。李維的母親確實在2001年新安縣老家那場火災裡就已經死了。但之後,『她」又不斷地『出現」了。。。而李維的父親每一次都將新出現的「她」給。。。處理掉了,然後把戶體藏在了這個地方。
「從編號1到。。。看那些照片上最後的編號是10,那麼前10具應該都是李維父親在他於2010年過世之前處理的。而後面這7具恐怕就是李維在他父親過世之後,自已接手『處理」的了。」
張誠現在唯一還沒完全搞懂的,就是李維的心態轉變過程。
按李維在日誌前半部分流露出的想法,他似乎是傾向於「將錯就錯」。
即便知道這個不斷回來的「母親」並非最初的那個生母,但畢竟這個「存在」也曾和他們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期間似乎並沒有直接傷害他們父子,所以他覺得無所謂,甚至認為父親的做法過於殘忍,而他想要改變這種方式。
那麼,究竟是什麼事情最終讓李維徹底改變了想法,讓他從試圖「接納」轉向了認同並繼承父親那極端殘酷的「處理」手段?
張誠覺得,這最終的答案很可能就在那張木桌上擺放著的李維父親留下的筆記本里。
那裡面,大概就記錄著足以讓李維信念崩塌,被迫面對殘酷現實的。。。最後的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