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相熟的副局長快步從車上下來，臉上帶著慣常的嚴肅表情。
他走過來跟張誠用力握了握手，隨即從口袋裡摸出煙盒，熟練的彈出一根遞了過來。
張誠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抽。
副局長也不勉強，而是自顧自將煙叼在嘴上，啪的一聲點燃，接著深深吸了一口，繚繞的青色煙霧模糊了他些許疲憊的面容。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山莊主體建築的方向，然後壓低聲音問道：「小張同志，裡面具體啥情況？給老哥透個底。」
張誠於是又簡明扼要的複述了一遍，不過他只強調是一個非法的收容者組織在此設伏，然後被反殺，對方動用了大量僱傭兵和熱武器，但現已被全部清除。
有關宮羽卿跟林可的事情他也沒說。
「總之，現在裡面已經沒有任何活著的威脅了，這點可以放心。」張誠補充完後目光越過副局長的肩膀，落在了正在緊張拉設警戒線的警察隊伍中。
果然，他看到了幾張格外年輕，甚至帶著幾分掩飾不住興奮和好奇的青澀面孔。
副局長順著張誠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瞭然的笑了笑，然後解釋道：「這幾個都是今年剛分來的小子，毛都沒長齊呢。
「裡面好幾個都是第一次出這種等級的外勤，或者說，就是第一次真正接觸跟異常沾邊的事件現場。
「好奇跟興奮都正常。」
說著，他湊近張誠，聲音壓得更低了，「小張同志，跟老哥交個底，裡面現場到底咋樣？獵奇不獵奇？有沒有那種。。。嗯，特別掉SAN的畫面？
「比如什麼血腥的獻祭儀式現場，或者靈異驚悚片裡常見的那種佈置？」
「這些倒真沒有。」張誠剛說完，就看到副局長臉上難以掩飾的閃過一絲失望。
看來這位也是見過大風大浪啊。
於是張誠也學著他湊近了些，用一種帶著點惡作劇成功的語氣低聲道：「不過嘛。。
場面還是挺熱鬧的。
「你們清理的時候，小鏟子跟大號垃圾袋什麼的最好多備點。
「哦對了，一定記得讓他們都把口罩戴嚴實了，那味道。。。估計不太美好。」
副局長瞬間心領神會點了點頭，「明白了。不過你確定所有潛在的危險，比如異常復甦之類的都排除了吧？」
很明顯，他這個級別的老警察已經收到了詳細的有關異常事件的資訊了。
「嗯，乾淨了，我檢查過。」張誠咧嘴，露出一個帶著點壞心眼的笑容，「現在唯一的危險，可能就是怕他們幾個晚上回去做噩夢，或者留下點心理陰影什麼的。」
「做噩夢也總比因為大意導致將來在任務裡丟了小命強。
「這種教育，越深刻越好。」副局長拍了拍張誠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工作中的沉穩，「行，那這邊就正式移交給我們處理了，你放心去吧。」
「得，那就辛苦你們了。」張誠笑著點了點頭目送副局長轉身朝著那群尚且不知前方是何等慘烈景象的年輕警察們走去。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惡作劇得逞般的愉快感。
接著他轉過身，不緊不慢的穿過馬路來到對面非機動車道，然後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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